他冇有再問其他問題，轉身帶著守衛離開了收容單元。厚重的金屬門再次關閉，將林啟重新封存在絕對的寂靜與壓抑之中。

第一次交鋒，結束了。

林啟緩緩放鬆了緊繃的身體（雖然外表看不出），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他成功了嗎？至少，他冇有被立刻判定為“無價值”而處理掉。他展現出了足夠的複雜性和獨特性，勾起了審判庭，至少是凱爾這類負責初步評估人員的好奇心與研究欲。

這為他爭取到了時間。寶貴的時間。

他需要利用這段時間，儘快恢複力量，至少是部分力量。秩序枷鎖和抑製力場如同天塹，但他不相信這世上有完美無缺的禁錮。係統雖然被壓製，但鏈接並未完全切斷。他需要找到一個頻率，一個漏洞……

他再次將意識沉入體內，不再試圖蠻橫地衝擊枷鎖，而是如同最細微的探針，開始感知枷鎖和抑製力場的能量流動模式，尋找那可能存在的不協調之處。同時，他也分出一部分意識，嘗試以最低功耗的模式，重新連接係統，哪怕隻能接收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資訊流。

時間在絕對的寂靜中緩慢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幾天（這裡冇有晝夜交替），單元的門再次滑開。

這一次，來的不是凱爾，也不是艾莎，而是一個穿著白色研究員長袍、戴著厚重防護眼鏡和麪具的人。他推著一台裝滿各種探測儀器的懸浮平台，身後同樣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

“收容物7-C-73，我是技術神甫埃克索斯。”研究員的聲音經過麵具過濾，顯得沉悶而毫無感情，“奉審判官之命，對你進行基礎生理采樣與能量特性分析。配合實驗，否則將采取強製措施。”

采樣與分析……終於開始了。

林啟看著那些閃爍著寒光的探針和采樣器，心中冰冷。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隨著研究的深入，他們會用儘各種手段來剖析他，直到將他所有的秘密榨乾。

他冇有反抗，隻是沉默地配合著技術神甫的動作。冰冷的探針刺入他的鱗片，抽取血液（墨綠色）和組織樣本；能量探測器在他身體各處掃描，記錄著被枷鎖壓製後依舊殘留的能量輻射；甚至還有精神波動監測儀，試圖捕捉他思維的碎片……

整個過程漫長而細緻，帶著一種將生物視為物品的冷酷。林啟如同一個冇有靈魂的標本，任由擺佈。但他那絕對瘋狂的思維，卻在暗中記錄著一切——技術神甫的操作習慣，儀器的能量頻率，守衛的警戒規律……

當采樣和分析終於結束時，技術神甫埃克索斯看著數據板上初步的結果，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哼。

“細胞結構穩定性遠超預估……能量殘留具備多重複合特性，包括已識彆的混沌汙染（舊日支配者譜係）、秩序淨化（星靈）、高維夢境（亞空間衍生）以及……持續性的、無法歸類的自適應變異傾向。”他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看向林啟，那目光中充滿了純粹的科學探究欲，“不可思議的樣本。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現有生物學與能量學體係的挑戰。”

他收起儀器，對守衛示意了一下，準備離開。在走到門口時，他停頓了一下，回頭對林啟說了一句：“保持你的‘穩定’，樣本。你的價值，取決於你能提供多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