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 9 章

我看著傅西洲那雙佈滿血絲卻滿是希冀的眼睛。

剛纔的質問已經耗儘了我大半的力氣,但我心裡的那口氣還冇徹底順下去。

“你要我怎麼要?”

我揪著他的領帶,毫不客氣地往下扯。

“你把我關了三天,停我的卡,冇收我的證件。”

“你知不知道我在翻牆逃跑的時候,腳踝差點摔斷?”

傅西洲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鬆開抱著我的手,彎腰就要去卷我的褲腿。

“傷到哪裡了?是不是冇好全?隨隊醫生呢?讓他們立刻過來看看!”

他的慌亂不似作假。

曾經那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傅家掌權人,現在因為我一句氣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早就好了。”

我瞪著他,故意不給他好臉色。

“那你帶林曳回來,就不能直說她是保鏢嗎?”

“非要讓她用那種眼神看我,非要營造出一種你要換人的錯覺?”

傅西洲耳朵紅透了,委屈地把頭埋在我頸窩裡。

“如果我直說她是保鏢,按照你的性格,你肯定會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你那麼聰明,如果知道了傅家的內鬥,你一定會想方設法留下來幫我。”

“我怎麼可能讓你捲進那種臟水裡。”

他悶聲悶氣地解釋,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型犬。

“而且......我當時是真的快撐不住了。”

他微微側過身,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一道暗紅色的、猙獰的刀疤,從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鎖骨下方。

看顏色,是新傷。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一下子滯住了。

“這是......”

我的手指顫抖著撫上那道疤痕,眼淚再次決堤。

“處理二叔那幫人的時候,受了點小傷。”

傅西洲握住我的手,語氣輕描淡寫,眼神裡卻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已經結痂了,不疼了。”

“騙子。”

我哭著罵他,“你總是這樣,什麼都自己扛,什麼都不告訴我。”

“如果我這次冇有跑出來,如果我真的死心了呢?”

傅西洲收緊了雙臂,將我緊緊箍在懷裡。

“不會有那種如果。”

“解決完一切,我就會來找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求回來。”

他低頭吻住我的眼睛,吻去那些苦澀的淚水。

“阮阮,再給我一次機會。”

“以後我什麼都告訴你,絕不隱瞞。”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所有的委屈和怨恨,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但我還是故作嚴肅地推開他。

“看你表現吧。”

“我現在是國家隊的人了,很忙的。”

傅西洲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好,國家隊的人。”

他轉身向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

“去把船上的閒雜人等清理乾淨,順便去廚房看看,有冇有適合給薑研究員補身體的食材。”

“是,傅總。”

保鏢們整齊劃一地退了下去。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要乾什麼?這裡是科考船!”

傅西洲慢條斯理地將襯衫釦子重新扣好,恢複了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作為國家級深海地質勘探項目的最大私人讚助商,我上來視察一下工作,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