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言語。

但艾拉看得清楚——她眼底的好奇與叛逆，已經被徹底點燃。

當晚，莉娜就悄悄找到了兩位姐姐。

“姐姐們，”她興奮壓低聲音，“我們去禁域看看吧！”

“不行！”艾拉立刻拒絕，“長老說過，禁域極度危險。”

“危險什麼？”莉娜滿不在乎，“長老就愛危言聳聽。邊緣地帶的深淵巨口，他們也說危險，我還不是拔了它的牙？禁域裡說不定根本冇什麼，反而藏著無數秘密。”

“可是……萬一真的有人類呢？”米婭猶豫。

“人類？”莉娜大笑，“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說不定早就滅絕了。就算還在，我們三個聯手，還怕幾條兩條腿的怪物？”

艾拉沉默。

其實她心底，也被那捲羊皮卷攪得無法平靜。

她太想知道：地表究竟是什麼模樣？人類，到底是什麼？

“姐姐，”莉娜抓住她的手，“我們就去邊緣看一眼，絕不深入。有危險立刻回來，好不好？”

米婭也望著她，眼裡滿是期待。

艾拉輕輕歎氣。

她拗不過兩個妹妹，更拗不過自己心底的好奇。

“好。”她終於點頭，“但我們約法三章：

第一，隻在禁域邊緣停留，絕不深入；

第二，一旦察覺危險，立刻返回；

第三，此事絕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父王。”

“好！”

莉娜與米婭異口同聲。

深夜，整個王國沉入夢鄉。

三位公主悄悄離開王宮，向著那片漆黑的深海禁域，遊去。

第二章 黑色的裂縫

禁域，比她們想象的更恐怖。

海水濃如墨，地核之心的光在這裡徹底消失。四週一片死寂，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尾鱗微弱的光，勉強照亮幾米範圍。

溫度驟降，從28℃跌到10℃以下，冰冷刺骨。

冇有聲音，冇有波動，隻有自己的心跳與擺尾聲。

“這裡好可怕……”米婭緊緊抓住艾拉的手。

“彆怕，有我。”莉娜拔出用深淵巨口牙齒打磨的匕首，刃麵泛著冷光，“誰敢來，我就切碎它。”

艾拉一言不發，警惕感知四周。

她比妹妹們更敏銳——黑暗裡，藏著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冰冷的惡意。

向前遊了近一個時辰，黑暗更濃，寒意更重。

突然，艾拉停住。

“怎麼了，姐姐？”

“你們看前麵。”

莉娜與米婭抬眼望去。

遠方黑暗中，浮著一道微弱的白光。

與地核之心的幽藍截然不同——它刺眼、冰冷，像一把利刃，劃破死寂。

“那是什麼？”米婭輕聲問。

“不知道。”艾拉沉聲，“小心點，過去看看。”

三人放慢速度，緩緩靠近。

白光源自海底懸崖上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寬數十米，高數百米，邊緣佈滿鋒利岩石，覆著一層黑苔。

白光，正是從裂縫深處透出。

“這就是通往地表的通道嗎？”莉娜激動，“我們進去看看！”

“不行！”艾拉拉住她，“太危險，我們不知道裡麵有什麼。”

“都到這兒了，就看一眼！”莉娜不甘心。

艾拉望著裂縫深處的白光，心潮翻湧。

她能感覺到，那光裡藏著一股強大而陌生的力量，吸引著她，也恐嚇著她。

“……好吧。”她最終鬆口，“隻進一點點，一有不對，立刻退出。”

“好！”

三人手拉手，小心翼翼遊進裂縫。

內部比外麵更暗，白光遙遠，隻照亮前路一小段。

岩壁上佈滿古老壁畫：

人魚與人類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