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能將這個秘密,藏在心底,與阿鏡共享。

“對了公主,”青禾梳好髮髻,拿起一支珍珠簪插在她的發間,“方纔奴婢聽前殿的太監說,今日早朝,陛下又提起了和親的事,說是北漠新王繼位,特意派使者前來求娶公主,陛下動了心呢。”

趙靈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指尖猛地收緊,掐得鏡麵生涼。

又是和親。

五年前那一次,是阿鏡替她擋了下來。這一次,阿鏡還會護著她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鏡中,隻見鏡裡的阿鏡,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戾氣,快得讓人抓不住。

趙靈溪心頭一緊,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她總覺得,今日的阿鏡,與往日有些不同。

往日的阿鏡,溫柔、安靜、沉默,像一道溫柔的影子,默默守護著她。可今日,鏡中人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她從未見過的陰冷與決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她不知道,一場席捲整個皇宮的血雨腥風,正因為這一句“和親”,悄然拉開了序幕。而她與鏡中人的命運,也將在這場風暴裡,徹底顛覆,露出最殘酷的真相。

第二章 連環命案

第一樁命案,發生在三日後的深夜。

死者是陛下身邊最得寵的掌印太監劉全,此人素來趨炎附勢,仗著陛下的寵愛,在宮中橫行霸道,更是多次在陛麵前進言,力主讓公主和親,以換邊境太平。

他的屍體,被髮現於禦花園的假山石洞之中。

發現屍體的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喊來侍衛,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人心惶惶。

禦林軍統領親自帶人勘察現場,隻見劉全倒在血泊之中,雙眼圓睜,臉上佈滿驚恐,像是死前見到了極為恐怖的東西。他的喉間被一支銀簪狠狠刺穿,銀簪深入骨血,一擊斃命。

而那支銀簪的頂端,刻著一個極小的“靈”字。

那是昭陽公主趙靈溪的專屬簪子,是母後留給她的遺物,全天下僅此一支。

更詭異的是,劉全的右手掌心,用自己的鮮血,寫著兩個歪歪扭扭卻清晰無比的字——昭陽。

證據確鑿,所有的矛頭,都直指昭陽公主趙靈溪。

禦林軍不敢怠慢,立刻將此事上報給陛下。聖上聽聞之後,龍顏大怒,拍案而起,臉色鐵青。他素來寵愛這個嫡女,可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更何況死者是他身邊的近侍,若是不查,難以服眾。

“傳朕旨意,封鎖昭陽殿,任何人不得出入,待朕親自徹查!”

聖旨很快傳到昭陽殿,青禾嚇得臉色慘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趙靈溪更是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殺人?

她連殺雞都不敢,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心生不忍,怎麼可能會殺人?更何況是刺殺陛下身邊的掌印太監?

那支銀簪,她明明放在梳妝盒的最底層,從未離身,怎麼會出現在命案現場?

“公主,這可怎麼辦啊……”青禾哭著說道,“他們都說是公主殺了人,陛下若是信了,公主就完了!”

趙靈溪回過神,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搖了搖頭:“不是我,我冇有殺人,我連劉全的麵都冇見過幾次,怎麼會殺他?”

她慌亂地在殿中踱步,目光掃過那麵菱花古鏡,突然停住了腳步。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瞬間升起。

是阿鏡。

除了她,隻有阿鏡,能拿到她梳妝盒裡的銀簪,能悄無聲息地離開昭陽殿,能在深夜潛入禦花園殺人。

這十餘年,阿鏡一直替她擋災,替她化解危險,難道這一次,是阿鏡為了阻止和親,所以殺了力主和親的劉全?

可殺人是死罪啊!

阿鏡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趙靈溪一步步走到銅鏡前,抬起顫抖的手,輕輕撫上鏡麵。

鏡中,阿鏡靜靜地站著,依舊是與她一模一樣的模樣,隻是那雙眼睛,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詭異的笑容。

“是你做的,對不對?”趙靈溪的聲音發顫,帶著不敢置信的痛苦,“阿鏡,是你殺了劉全,用我的銀簪,留下我的名字?”

鏡中人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半分愧疚,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知道是你!”趙靈溪的情緒瞬間崩潰,淚水奪眶而出,“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為了不讓我去和親,可你不該殺人啊!這是死罪,若是被父皇查到,我們都活不了的!”

她對著銅鏡哭喊,訴說著自己的恐懼與不安,希望鏡中人能給她一點迴應,希望阿鏡能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鏡中的阿鏡,始終沉默不語,隻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個奪走了她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