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針渡穴(4882字)
三日後,楊過又溜出了古墓。這一次,他冇等到天黑。午後孫婆婆一去打盹,他就摸出那把鑰匙,推開巨石,順著山溪往下走。李莫愁果然在溪邊等他。她還是那身紅衣,懶懶地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手裡握著青玉笛,笛尾的紅穗在風裡晃。看見楊過來,她笑了:來得挺準時。看來,你心裡頭那點男人氣,還惦記著呢。師叔,楊過走過去,急切地問,你說有法子救我的,是什麼法子?彆急。李莫愁拍了拍身邊的石頭,坐下。讓師叔再看看你的氣。楊過依言坐下。李莫愁伸手,搭上他的脈,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兒,忽然皺眉:不好。你這三日的陰氣,又重了一分。看來古墓裡那套功法,你一日冇停地在練?師父……龍師父讓我每日運功三個時辰……停了吧。李莫愁說,再練下去,你體內最後那點陽剛,就全被化掉了。可我不練,師父會發現的……那你就裝。李莫愁說,坐著的功夫,誰不會裝?她讓你運功,你就坐著養神。她問你氣機如何,你就說感覺氣更沉了……反正她一時也驗不出真假。楊過想了想,點點頭:那、那怎麼救?今日先給你紮幾針。李莫愁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皮囊,展開,裡麵是一排銀光閃閃的金針,金針渡穴,是我白駝山的秘傳針法。當年我靠它,把體內的陰氣鎮住了大半。我今日先教你幾處要穴,你記熟了,日後自己也能用。金針?楊過看著那排細長的金針,有些發怵,紮哪兒?先紮後腰。李莫愁說,把外衣解了。楊過臉一紅:在、在這兒?荒山野嶺,怕什麼?李莫愁笑了,你一個男子漢,還怕脫衣裳?楊過被她一激,梗著脖子,把外衣解了下來,露出裡麵那件素白的裡衣,和束著胸口的抹胸。李莫愁的目光,落在他束著抹胸的胸口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這抹胸,束得倒挺規矩。她說,誰教你的?……龍師父。楊過小聲說。她倒會教。李莫愁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可惜,教岔了方向。來,轉過身去。楊過轉過身,背對著她。李莫愁的指尖,落在他後腰上。她的指尖又熱又軟,順著他的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摸。這裡,她說,命門穴。這裡紮一針,能固腎陽。你體內的陰氣,就是從這裡漏進去的。她說著,拈起一根金針,輕輕刺入楊過後腰的皮膚。嘶……楊過倒吸一口涼氣,好、好麻……正常。李莫愁說,金針引氣,會有麻脹感。忍一忍。那根金針紮進去,楊過隻覺得一股痠麻,順著後腰往兩邊擴散,像有什麼東西,被他腰裡的骨頭輕輕咬了一口。他咬著牙,撐著冇叫出聲。李莫愁又拈起第二根針,刺入他腰窩另一側。這裡,腎俞穴。再紮一針。第二針下去,楊過後腰一陣發軟,差點冇坐住。那股痠麻順著腰椎往上爬,他整個人都跟著抖了一下。你……你紮的這是固陽氣的針嗎?他喘著氣問,怎麼……怎麼這麼麻……固陽氣的針,自然有反應。李莫愁說,你體內陰氣重,陽氣弱,紮針引陽,兩氣相沖,纔會發麻。忍過這幾針,陽氣一固,你就舒服了。她又紮了兩針。楊過後腰一共紮了四根金針,痠麻一陣一陣地往上湧。他伏在青石上,額角沁出細汗,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漏出幾聲嗚咽。嗯……唔……忍著。李莫愁的手,順著他後腰往下滑,滑過他的尾椎,停在他的臀縫上方,接下來這一處,是關鍵。哪、哪兒?會陰。李莫愁說,陰氣聚在會陰,堵住了陽脈。這一針下去,把堵住的陰氣放出來,你體內那股女人氣,才能散掉。楊過脊背一緊。會陰……那個位置太私密了。他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往後縮了縮。怕什麼?李莫愁笑了,師叔是過來人。當年我自己給自己紮針的時候,比你這還羞呢。紮完你就知道了,這針一放,你體內的陰氣泄出去,人立刻就鬆快了。她的聲音又低又軟,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楊過聽著,心頭的抗拒,竟慢慢被她說動了。他確實想擺脫那股陰氣。他確實想變回男人。他咬了咬牙,彆過臉,把雙腿,微微分開了些。乖。李莫愁的指尖,隔著裡衣,輕輕抵住他的會陰,這裡紮一針,會有點脹。你忍一忍。她拈起一根金針,緩緩地,刺入楊過會陰處的皮膚。啊…!楊過整個人弓起來,一股又脹又麻的感覺,從會陰處炸開,順著腿根往上衝。他隻覺得自己的前麵那根東西,忽然不受控製地硬了起來,又酸又脹,難受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彆動。李莫愁按住他的腰,針不能歪。歪了,可就走岔氣了。楊過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那股脹麻感一陣一陣地湧,他咬著唇,喉嚨裡漏出破碎的呻吟。嗯……啊……師叔……我……我難受……忍著。李莫愁的手,冇有立刻拔出金針,反而輕輕撚了撚鍼尾,這一針,要留一會兒,把陰氣放乾淨。她說著,另一隻手,隔著衣料,輕輕覆上楊過腿間那根半硬的東西。你這裡,她輕聲說,已經冇什麼陽氣了,對不對?楊過的血,都涼了半截。她說的冇錯。那根東西雖然硬著,卻又酸又軟,像被泡軟了。嗯……他小聲說,射不出來……因為陰氣把它堵住了。李莫愁說,你想想,要是這股陰氣一直不散,你這輩子,都隻能軟著,像個姑娘一樣,連那點男子的底氣,都守不住了。楊過聽著她的話,心裡一陣發慌。那、那怎麼辦……靠金針,慢慢引。李莫愁說,可光靠針,太慢了。你體內的陰氣,已經入骨。要用點更快的法子,把陽氣,重新引回你身體裡。什麼法子?李莫愁冇有立刻回答。她拔出那根金針,讓楊過轉過來,麵對麵看著她。古墓派的玉女心經,有一門合修的功夫。她說,名叫玉女穿梭,是兩個人一起練的。一陰一陽,陰陽相濟,能補陽氣,解陰毒。合修?楊過一愣,怎麼合修?就是……李莫愁看著他,緩緩地說,一個陽氣重的男子,和你的身體,交合。讓他的陽氣,渡進你的經脈裡。楊過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交、交合?!大驚小怪做什麼。李莫愁笑了,練武的人,誰冇聽過合修?你自己一個人練玉女心經,練得陰氣入骨。要是有人渡陽氣給你,你這身女氣,用不了幾天,就能化掉大半。那、那我去哪兒找個陽氣重的男人……近在眼前啊。李莫愁看著他,慢悠悠地說,你不就是男的麼?你體內雖然陰氣重,但到底還留著一點陽剛。你用你自己的陽氣,跟自己合修……先想辦法,讓自己徹底硬起來,把那點陽氣,導回正經。楊過臉漲得通紅:我、我自己怎麼跟自己……師叔教你。李莫愁說著,又撚起一根金針,你身上,還有幾處穴道,能引動陽氣。不過,這幾針紮下去,你得配合師叔,把那股氣,導到該去的地方。她說著,讓楊過仰麵躺下。把裡衣解開。她說。楊過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裡衣解開了,露出束著抹胸的胸口。李莫愁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兩處隔著抹胸微微凸起的點上,笑了一下:你師父給你束胸,倒是束得嚴實。可這幾處穴道,偏就在這上頭。她說著,隔著抹胸,用指尖,輕輕點了一點楊過**的位置。這裡,乳中穴。紮一針。啊……!楊過渾身一顫,那根金針隔著抹胸刺進來,他隻覺得一股酥麻,從**炸開,順著胸口往四肢百骸蔓延。他整個人都軟了,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漏出又軟又長的呻吟。啊……嗯……不行……那裡……忍著。李莫愁的聲音又軟又慢,這一針,是引陽氣的。你忍過去,那股陽氣,就會順著這裡,流回你的丹田。她又拈起一根針,刺入另一側**。啊!楊過弓起身子,兩條腿不受控製地夾緊又鬆開。他隻覺得自己的**又麻又脹,硬得頂起衣料,那種感覺,跟運功時完全不同……是更直接的、更陌生的、軟到骨頭裡的酥。你……你確定這是引陽氣的針嗎……他喘著氣問,我怎麼覺得……更……更軟了……陰氣在往外走,你當然覺得軟。李莫愁說,等陰氣放乾淨了,陽氣一回來,你就硬了。她說著,手又往下探,隔著一層衣料,緩緩地,套弄起楊過那根半硬的東西。你看,她說,你的身體,還是認得男人的。隻要把陰氣化開,你就還是你。楊過咬著唇,感受著那隻手在自己腿間套弄,**上還紮著兩根金針,又麻又脹。那股酥,順著胸口和腿間一起湧上來,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嗯……啊……師叔……我、我要……要什麼?李莫愁問,說出來。要……要……楊過張著嘴,那股熱流又湧上來了,他猛地弓起身子,啊…!他射了。可射出來的,還是一股清亮亮的水,稀稀拉拉。他癱在青石上,喘著氣,看著自己腿間那攤水,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救不回來了。彆泄氣。李莫愁拍了拍他的臉,這針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今日先到這兒,回去你記著,每日辰時,自己揉按乳中、命門這幾處穴,再服一粒陰元丹。她從懷裡摸出一隻瓷瓶,倒出一顆硃紅色的藥丸,塞進楊過手裡。陰元丹,一日一粒,連服七日。她說,七日之後,你體內的陽氣,就能重新聚攏了。到時候,你再來找我,我教你合修的完整法子。楊過握著那顆藥丸,看著李莫愁,眼裡滿是感激。謝謝師叔。他小聲說,師叔,你對我真好。傻孩子。李莫愁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你是我師妹的弟子,我不疼你,誰疼你?快回去吧,彆讓古墓裡的人起疑。楊過點點頭,把藥丸貼身收好,轉身往古墓方向走。他走出去幾步,又回頭。師叔,他問,七日之後,我真的能……能變回男人嗎?李莫愁看著他,笑意深深:隻要你聽話,七日之後,你就知道,師叔有冇有騙你了。楊過點點頭,快步跑遠了。他身後,李莫愁收起那捲金針,把玩著手裡那枚硃紅色的藥丸,慢悠悠地開口:陰元丹,一日一粒,連服七日……她輕聲念著,七日之後,你體內最後那點陽剛,就徹底化乾淨了。到時候,你連那點男兒氣,都剩不下半分了。她把那枚藥丸,湊到唇邊,輕輕吹了一口氣,然後,隨手扔進了溪水裡。師妹啊師妹,她看著楊過遠去的背影,輕聲道,你養了三個月的小寵物,終於,要在我手裡,變成一隻真正的小女奴了。她其實已經在終南山下,等了不隻三天了。更早的時候,她摸黑上過一趟重陽宮,在後山那排靜室的窗外,站了半盞茶的工夫。屋裡睡著三個道士,其中兩個,夢裡都蹙著眉。她隻吹了半聲笛,便走了。……先把路鋪好。她當時收起笛子,免得哪日帶人上山,還要費口舌。可楊過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他遇到了一個真心想救他的師叔。就在他轉身跑遠的那一刻,李莫愁的指尖,已經無聲地扣住了他衣襟裡那枚香囊。她低頭,嗅了嗅那枚香囊上殘留的氣息,然後,輕輕吹了一口氣。那口氣順著風,追著楊過的背影,飄進他的後頸。楊過頭皮一麻,腳步頓了一下。他摸了摸後頸,什麼也冇有,又繼續跑了。可那股氣息,已經鑽進他的耳朵裡,化作一個又軟又穩的聲音,在他腦海裡迴響:你生來就是女子。你生來就是女子……楊過甩了甩頭,把那聲音甩掉。可那聲音,卻像一根細針,紮在他腦子裡,怎麼也拔不出來。回到古墓,已是暮色四合。楊過剛走進甬道,就看見龍師父站在他石室門口,手裡端著一盞燭台,燭火映著她素白的臉。回來了。她說,語氣聽不出喜怒,去哪兒了?溪……溪邊洗了把臉。楊過低著頭,不敢看她,透透氣就回來了。龍師父冇有追問。她隻是抬手,把燭台往前照了照,目光落在楊過臉上,忽然頓住。你臉色不對。她說,過來。楊過僵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龍師父伸出手,指尖搭上他的脈。她的眉頭,漸漸蹙起來:你的氣……比今早亂了許多。午時之後,你去見過什麼人?冇、冇有。楊過心跳如擂鼓,弟子就在溪邊……說謊。龍師父的聲音淡下來,你脈裡有一股西域藥力,正在你經脈裡走。那股藥,不是古墓派的東西。楊過渾身發僵。他冇想到,龍師父連這個都能摸出來。是、是弟子……自己采了把野草藥……他硬著頭皮編,想著補補身子……龍師父看了他一會兒,冇有拆穿,也冇有追問。她隻是收回手,淡淡地說:古墓派弟子,不得私自采藥。下不為例。夜裡寒氣重,早些歇了。她說完,端著燭台走了。楊過站在原地,出了一後背的冷汗。他以為瞞過去了。可龍師父轉過甬道拐角後,腳步慢了下來。她低頭,看著自己剛纔搭過楊過脈的那隻手,指尖輕輕撚了撚……那股藥力裡,混著一絲她極其熟悉的、西域合歡花的甜香。合歡花。那是洗心室裡,用來熬迷神散的引子。龍師父站在原地,冇有回頭,隻是把那盞燭台,往自己麵前挪了挪。燭火跳了兩下,映著她素白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她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隻有她自己聽得見:……師妹,是你回來了麼。那一夜,楊過躺在石床上,把那顆硃紅色的陰元丹,捧在手心裡看了很久,才放進嘴裡,就著水嚥了下去。藥丸入喉,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進丹田。他打了個哈欠,竟覺得前所未有的困。他躺到石床上,迷迷糊糊地想……明日,後日,再過七日,師叔就教他合修了。合修之後,他就能變回男人了。他想著想著,嘴角微微翹起來,像是已經看見自己變回男人、出去把全真教那幫孫子打得滿地找牙的樣子。可他冇注意到,自己嚥下那顆藥丸的時候,胸口那兩處脹意,輕輕顫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被那枚藥丸,輕輕喚醒。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