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將帥之才
我這次昏倒自不必說,肯定又是北方再起風波。
兩日後皇伊賢將戰報遞給我。
便看到附加的三軍主帥鳳清禮的奏摺:
副帥夙歌所率領的夙家軍和皇朝軍分部,與妖族在鬆鶴城外發生正麵衝突,傷亡慘重。此事皆因夙歌身為副帥一意孤行所致,目前已經將其關押,等候朝中發落。
而事隔不到半日,夙家軍主將的奏請則由左相傳進宮中:
妖族來犯,三軍主帥鳳清禮要求夙歌自鬆鶴城退軍,但夙歌念及鬆鶴城十萬老幼婦孺的性命,便拒絕了指令,堅守鬆鶴城,寸步不讓。對於副帥夙歌此舉是對是錯,該如何處罰還望陛下派人覈查三思。
隨後雲掣的密信卻傳來,所述事情大概與兩封奏摺一致。
但雲掣卻附說,自夙歌被破格提拔自副帥開始,軍中便有流言蜚語說其不過黃口小兒,能做這副帥全靠家族餘蔭。
不服之人大有人在,暗中使絆子的更是多如牛毛。
而夙歌確實是個可造之才,這些全被他看在眼裡,聽在心裡。
不聲不響的幾場戰役打得漂亮,才贏得了人心。
主帥鳳清禮眼見他得勢才故意命其棄城,夙歌再三稟明鬆鶴城老幼眾多恐落入妖族手中再無生還可能。
但皆被其一一打回。好在最終夙歌守住了鬆鶴城,鳳清禮卻以其違抗軍令導致傷亡慘重為名,將其關押在營帳中。
我看完忍不住拍案而起:“鳳家與夙家共同輔佐皇朝數百年,也曾相互扶持交好。如今夙歌再怎麼說也算是個晚輩,鳳清禮如此明目張膽到欺負人算是怎麼回事!他至這無辜的百姓於何地?至皇朝於何地?”
“阿卓莫要著急,夙歌被左相自幼帶在身邊,親自教授撫養。依照朕對他的瞭解,這點風波隻怕早在其預料之內,應該還不會放在眼裡。朕亦想看看,他是否有什麼後招來自救。”
皇伊賢倒是不慌不忙的將三本奏摺擺在一起,拉我一同坐在龍椅上:“你要對自己看中的人有信心。朕也派人暗中仔細調查過。夙歌此人隻怕不簡單,最起碼你可不是他的對手。唉,阿卓你呀,機智有餘卻沉穩不足。”
他說著就點了一下我額頭,一臉的無奈。
“你意思是說這是他故意的將計就計?”
“朕目前也隻是猜測,隻怕用不了兩日,就會有結果傳來。”皇伊賢對夙歌卻是信心滿滿。
“你對他倒還真是有種謎之自信。”我可做不到他們這些人的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朕隻是越對他瞭解,越覺得不能以常理來想他的處事方式。沉穩堅毅自不必說,還是個有謀略會耍手段的狠角色。”
他看了我一眼,搖頭:“最起碼你的沉穩就不夠,更不要提狠字了。心腸軟耳根子也軟,最多就是愛說點狠話,嚇唬嚇唬普通人也罷,要是跟夙歌比,那可真是不夠看。”
“小賢,你現在怎麼能總是誇他來貶低我,我可纔是你妹妹啊,說著反對我們兩個,自己卻又欣賞他。你才真真是聖心難測啊。”我不滿的抱怨。
“朕隻是就事論事。”皇伊賢說著便做了暫且留中不發的批示。
“他…不會有危險吧?”我繼而又有些擔心。
“那可就要看天意是否要他英年早逝了。”皇伊賢拿著毛筆笑著打趣我。
“哥哥。”我不滿。
“放心,越是此時越安全。他要有個閃失隻怕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鳳清禮趁機下手剷除夙家根基了。為了不惹怒夙家,鳳清禮會派兵圈禁他同時也會保護好他,防止被混水摸魚。”
皇伊賢悠悠的又是一番搖頭感歎:“真是女大不中留,滿心裡都是夙歌,也不唸叨唸叨哥哥。”
我不禁失笑,如今我們再提起夙歌倒也變得不再那麼劍拔弩張,皇伊賢確實是徹底讓步了。
“我天天與哥哥同在一個屋簷下,同吃同住,低頭不見抬頭見,哪裡還用唸叨了。”我抱住他胳膊搖了搖撒嬌。
“說起來,你還有不足半月就要行冊封禮了,最近朕事務繁忙也冇顧上問詢禮部準備如何了,你自己多關註上心點。”他抬手揉亂了我的額發。
“在這之前哥哥的生日還有幾日就要到了,咱們出宮過好不好?”我趁機提出來自己的出行規劃。
“出宮?”皇伊賢有些猶豫。
“是啊哥哥,明年嫂嫂就要入宮了,這可是阿卓能獨自陪你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我嘟著嘴巴,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眨著眼睛。
皇伊賢瞬間便繃不住笑,颳了下我的鼻尖:“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真是怕了你這麼個撒嬌法。”
我目的達到,自然心裡高興,在他肩頭蹭了蹭,其實,我也是如此依戀他。
也不想他屬於彆人的那一天早早到來。
至於夙歌的後招是怎麼能自救,我亦很好奇。
果然在第二日傍晚就有八百裡加急的奏摺擺上了皇伊賢的案頭。
他等我到了才拆開來看。
副帥夙歌於鬆鶴城遇襲前夕,派出數隊兵士潛藏於楓楊城外,趁結盟軍大軍出動,楓楊城守備空虛之時,燒燬敵軍糧草。鬆鶴城雖損失慘重,但如今結盟軍經曆大戰而又冇有了糧草供給,隨後被派出的夙家軍趁此時機攻占了楓楊城。
我方失地收複,大勝。
“這小子,果然是好樣的。”皇伊賢拍案讚賞,笑意爬上了眉梢眼角。
我心中也歡喜起來,如此以來鳳清禮就冇有理由再圈禁一個守住了鬆鶴城,同時還收複失地的副帥了。
經此一役,再也不會有人小覷了我的夙夙,三軍人心所向也會見個高低。
“夙家這小子果真是將帥之才,如此以來,朕在日後可以順理成章的讓他來試著接管夙家軍。讓鳳清禮趁早歸還鳳家軍的軍權。”皇伊賢心情不錯。
之前鳳清禮要求處置夙歌的奏摺這會終於能夠打回去了。
皇伊賢的態度早已擺的明確,對夙歌的信任,亦是對鳳清禮的點醒。
“哥哥,夙夙如此能乾,有冇有什麼額外的獎賞?”我趁熱打鐵。
“將夙家軍放權給他還不夠?”皇伊賢笑著斜睨了我一眼。
“拿到夙家軍的兵權的同時若是能再有個犒賞三軍的恩典,豈不是錦上添花。”我提議。
“你呀。”皇伊賢點了一下我的額頭:“倒是會為他拉攏人心。”
“當初是因為我提到他年紀小,哥哥才拒了左相讓他接管夙家軍的奏摺。如今他確實有才能,哥哥自然要放權給他,而犒賞三軍也算是我補償他的了。”我解釋。
“你若不提朕倒是忘了,當初你是不想讓這小子去上戰場吧?”他湊過來擰我的臉頰:“倒是事事都為他打算。”
“我攔也冇攔住不是,而且事實證明,也是哥哥知人善用才能造就了他此番戰功彪炳。”
“就你會拍馬屁。罷了罷了,趁此時機提升他在軍中的威望也好,與鳳家旗鼓相當才能相互製衡。”此番收複失地讓他龍心大悅,自然什麼都好說。
“那我先替夙夙謝過哥哥了。”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去給朕先做點好吃的。犒賞三軍的銀子國庫裡單出有些不妥,朕會動用私庫,你是不是也得奉獻點。”他一手撐頭,看著我說。
“哥哥~我的就是你的,隨意調用便是。”我趁機討好。
“態度不錯,去做飯吧,自花七走後,朕也許久也冇吃到板栗雞了。”
“好,雙份奉上。”我開心的跑出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