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處變不驚

離楓楊城駐紮不過百裡的鳳家軍此時已經去救援,按說是不用如此難商議出一個解決辦法,大不了便是大軍壓境直接以人數占據優勢也能滅了皇伊樓的所有勢力。

但難就難在有妖族參戰,妖族雖說不能用妖術,但想也能知,出的了結界的自然不是平凡之輩,那麼他們不使用妖力也不是一般士兵可以抗衡的。

該怎麼解決這一部分纔是關鍵。

眼下可謂是皇朝有史以來第一次遇上這種人與妖結盟之事,一時間冇有應對之策實屬正常。

不過皇伊賢此時卻有些失去了平日的大局在握的理智和冷靜。

二皇子是他的手足,卻也是殺母仇人,更是這天下戰亂四起的禍根。

如何讓他不悔恨自己的一時心軟,造成今日的大禍。這隻怕是他繼位以來遇到的最大挫折。

我心中歎息,起身上前握住他微微顫抖的手,他下意識一躲,但我卻未放開。

他側頭看我,眉頭依舊皺得緊緊的。

我與他對視輕輕搖了搖頭,轉而對下方語氣平穩的說:“各位大人不必在此時急於得出一個萬全之策。雖然楓楊城失守,但鳳家軍應該已經趕到了敵軍目標的城池,想必堅守城池不成問題。不如各位先退朝,各自思量一下對敵良策。左相右相留下,請移步禦書房。”

眾臣停止爭論,麵露愕然之色,紛紛望向皇伊賢。

皇伊賢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示意下朝。

轉而反握住我的手,牽我一起去往禦書房,左相與右相緊跟在後。

一踏進禦書房,便看見花七正坐在禦案後喝茶,一身紅袍依舊襯的他姿容非凡,麵容卻是難得的一本正經。

“本王要回妖界,特意來向你們辭行。”話畢,將茶盞放在案上起身行來:“本王朋友不多,此次一彆,恐再難相見。”

“花七,你不許回去!”我張開手臂攔路。“你的命現在是我的!”

“妖王是把朕當成什麼人了,老實在這呆著,若讓朕知道你再跑出去惹禍,當心朕先拿鎮國印讓你魂飛魄散!”皇伊賢冷冷的說,心情不好,說出的話也生硬。

“本王若不回去交出自身精元,他們便不能稱王。妖界不會退兵,你們又如何將皇伊樓給斬草除根。”花七並未退讓,語氣依舊沉穩。這,纔像一個王。

“那又怎樣,不退兵就一起滅掉!”我咬牙說道:“難道換個妖王還會像你一樣與皇朝為友,和平共處嗎?縱使有天道,但擋不住野心勃勃的私心。”

皇伊賢點頭:“阿卓說的對,你唯一可看的優點便是與人為善。”

花七的王者風範瞬間崩盤,指著我和皇伊賢哭笑不得:“真難得你們兩個這時候還能冷靜分析利弊。”

“好了,你不要擔憂,眼下還是先商議對策為上。都彆站著了,左相右相年事已高,想必已經站累了,趕緊賜座。”我扯了扯皇伊賢的衣袖,拉他先去禦案後的龍椅上坐好。

自己和花七,左相,右相分彆坐在下手位置。

“花七,你對妖界最為瞭解,究竟是誰會派人與皇伊樓結盟?”我問。

花七略一思量後,說:“一年多前我接到傳訊,說妖界妖王之位有了挑戰者,放言要將本王一舉擊敗吞噬。

妖王挑戰,此事已經一千年多年冇有發生過,本王以前遇到的挑戰者也大多不堪一擊,所以本王想著就當回妖界玩耍一番。不料挑戰者妖力卻出奇的高深,看本王不敵,竟然有埋伏在附近的妖一起衝上來,準備將本王強製吞噬。

若是全盛期的本王拿下它們自然不成問題,但本王因受過天界禁錮之懲,本身功力已不足五成。才險些便讓它得手。”花七說起此前他受傷的事。

“本王對戰時得知,這隻挑戰本王的蛇妖修煉已有一千二百多年,在有所成後便開始召集部眾,早就蓄謀挑戰本王獲取妖王之位。一年前不知從哪得知本王功力大減,便開始琢磨趁此時機挑戰本王。”

“蛇妖?”左相與右相對視一眼,捋著鬍鬚。

“臣此前曾收到犬子的來信,提及邊界多有蛇妖出冇。不過未傷人畜,本相便冇往心裡去。”右相坦言。他的犬子自然是指如今鳳家軍的主帥,天下重要兵馬的掌控者,鳳清禮。

“看來若想剋製住人妖結盟軍,這對付蛇妖是關鍵。”我思忖著。

“並非全是蛇妖,那日圍攻本王的還有一隻貓妖和鼠妖。皆是修煉一千年左右的大妖。”花七補充。

“貓和鼠不是天敵嗎?”我疑惑。

“是天敵,所以它們圍攻時有不少破綻,本王纔等到了聖佑。”花七一臉慶幸。

“我該再晚一會。”聖佑忽而出現在我身後,惹得左相右相一驚,捂著胸口直感歎嚇壞老夫了。

我報以歉意的微笑,我們三個是習慣了聖佑神出鬼冇的,這二位老大人心臟可受不了。

花七拋了個白眼給聖佑。

“零主,我認為還是讓花七恢複妖力自己去前線戴罪立功比較好。”聖佑對我躬身一禮。

“守護使是有何辦法恢複它的妖力?”皇伊賢追問。

“若將狐王的妖力比作水瓶中的水,此時已幾近見底不假,但就像天界禁錮能抽走他的功力,自然也有辦法補充進去。”聖佑淡然的說。

“什麼辦法?”花七激動的躍了過去。

聖佑冷哼一聲,擺明不想跟他講話。

“聖佑。”我也很想知道。

“讓花七隨我迴天界,將被抽走的妖力補充回去。”聖佑對我躬身一禮。“不過…”

“我明白,無妨。”我安慰他:“如今已然兵臨城下,此時不會有人為了一己私慾而做出對大局不利之事的。”

他的遲疑自然是擔心自己離開我會無人保護,而我最大的威脅自然是在座的右相。

此時就攤在明麵上說清我們是利益共同體,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纔是生存之道。

“這是自然,朕會保護好阿卓。”皇伊賢麵色和悅許多。

“但,此去至少三個月,還望陛下在此之前能儘力守住皇朝。”

皇伊賢麵色略顯沉重,“好。朕等你們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這三個月該如何守住…

左相與右相此時麵色也沉鬱下來,所要麵臨的還是不小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