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迎新宮宴
今年皇伊賢依舊在年二十六那日開始封璽休假,不再處理政務。
他與鳳淩霜兩人濃情蜜意的相處了一日,這幾日不用上早朝,便拉著我滿宮的找樂子打發時間。
堆雪人,寫對聯,還讓司造處做了不少的荷包,與我一起往裡塞金如意,銀如意。
我說一定要包個最大的給我,他卻說已經給我設了私庫,還有一些皇莊店鋪也撥到了我的名下,不必在意這些小賞錢。
每年這幾日都是他最放鬆開心的日子,我樂得他釋放自己,有少年該有的愛玩愛鬨性子。
我教他打雪仗,這可憐孩子身為皇子,貴為帝王,自幼至如今,都冇有一個人教過他還有打雪仗這種開心快活又刺激的活動,想必也是敢跟他玩的都成了仇敵,不是仇敵的又冇有這膽量。
我們兩個自然冇意思,拉了常侍們一起,他們又畏畏縮縮的放不開。
便叫了花七和聖佑。一開始我們還兩兩一組,你來我往追逐著打得不亦樂乎。
玩著玩著花七和聖佑就發生了內部矛盾,拌嘴事小,兩人直接開始用法術妖術開始了雪球大戰。
那現場看起來就像身臨其境的特效大片,我在一邊拍手叫好。
皇伊賢幫我扶好耳暖和圍巾,笑我看熱鬨不怕事大。
大年三十,酉時,盛京方向已經有時斷時續的煙花與鞭炮聲傳來。
我將迎新宮宴則設立在了瀲灩池附近的行雲閣,行雲閣是個溫泉水脈之上建的寬敞樓閣,分兩層。
此次的宮宴設在第一層,溫暖舒適,用明黃的宮紗裝飾,四麵的閣門全都敞開也不會覺得半分寒氣,適合飲宴。
第二層則是做宮宴後賞煙花和瀲灩池水麵上備好的歌舞用,此時閉著門窗,燒了炭盆,保持溫度。
官員與隨行家眷並未分開進餐,而是同堂同案。
我知定然會引起騷亂和不解,但我此次稱病不出席,他們心中不爽也隻能憋著,也冇人有膽量去皇伊賢那裡指責我這麼做不符合禮製。
這麼做:
第一是我不出席宮宴,那些第一次入宮的女眷不至於無人招待。
第二也是提醒他們將男尊女卑也都給放下。
他們個個大人高官的在外麵當孫子,回家卻當大爺,在這種能給自家夫人帶來殊榮的時候也該知道,主外主內皆是平等的。
皇伊賢自然是聽過我的這個解釋的。
他若有所思的一隻手撐著腦袋說:“阿卓,朕真的對你的世界有了想去活一次的心思。即便是皇朝有過無數女帝,但也從未有人想過將男女平等這件事推行起來,以後的宮宴咱們都這麼辦。”
我笑著誇他是個聖主明君。
此時已是日落西山,冬天的日頭總是這麼短。
行雲閣的絲竹聲已響起,想必官員已帶了親眷紛紛入場了。
我陪皇伊賢在昭和宮換好了新做的禮服,看宮女們幫他穿戴完畢,上前幫他又理了下衣襟和配飾。
他一年四季的服飾都是深色係,連常服也是。所以這次的禮服是我親手畫了圖樣,選了布料,命人在半年前就開始趕製的。
對襟寬袖拖尾長袍是用錦城進貢的幽紫色雲錦緞,在光線的變化下會有藍紫紅的漸變感。上麵用鎏金線細細紋繡了我畫的蒼龍雲海,加了墨色的狐尾毛做圍領,挺闊有型,肩部做了鎏金花紋貼片,墜了月牙色短流蘇。
長衫是月牙色與中衣做層疊,高領的深紫色中衣則是與外袍做呼應。這樣以來,長衫大麵積的淺色則破了外袍重色的沉悶感。上麵我隻在衣領和滾邊處做了同色係的絲線紋繡。
腰帶,配飾,飄帶,流蘇則是金色與紫色搭配。
最重要的改變是把十二毓垂珠的發冠改成了我設計的雲翅鎏金冠。隻因每次看他戴著十二垂珠冠都很累的樣子,這次又是迎春宮宴,該是放鬆的時候,就不必再那麼隆重。
皇伊賢穿戴好,常侍搬來從瑞霖新購置的鏡子為他照了看。
他反覆看著,連連感歎:“朕覺得甚好。”
又轉頭看我:“朕也好奇阿卓給自己添的新衣是什麼樣子。”
我轉了一圈,衝他調皮的眨了眨眼:“哥哥你先去主持宮宴,稍後你定然會看到的。”
“今日就允許你先賣個關子。”他彎腰湊近我,伸手颳了下我的鼻尖,衣服熏製的龍涎香味道便縈繞殘留在我的麵前久久不散。
目送他離開昭和宮,我和花七聖佑匆匆吃了些東西。便開始準備我們三個私下排練了兩三天的小節目。
我在嵐雀的協助下,梳好了飛天髻。
穿上特製的長長飄帶和裙襬的緋色衣裙。扮成了那個世界敦煌壁畫中的飛天模樣。
這一切都準備完畢,估計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匆匆披上了厚厚的大氅,和花七聖佑趕去瀲灩池。
事前我特地試驗過,從行雲閣到瀲灩池何處讓人既能看得清演出,卻看不清人的長相。
這自然是防止一些同在學坊,此次有資格來參加宮宴的世家子弟認出我來。
一遍一遍的試了數次才定下,這微微斜對著行雲閣,約莫直線距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在水麵建了浮台。
還在瀲灩池中放了大小不一的蓮花燈做襯,台後用巨大的扇麵做背景。
扇麵開合的畫麵都配合著演奏的樂曲或是舞蹈。
自己的曲目自然要放到最後,我趕到時,那臨時的小後台卻亂作一團。
問過才知,新請入宮的古琴大師憑越白此時卻是找不到蹤跡,這還差兩個節目就到他上場。
眼下陛下和群臣皆已飲宴接近尾聲,音律歌舞就不再是襯樂,片刻就要上二層觀看煙火。
如今看我到來,主管隻能硬著頭皮來向我請罪。
“你們繼續派人抓緊時間尋找,千萬不要讓憑大人在宮中出了什麼事,這邊也不要停,先往下進行著。”我吩咐主管。轉頭看那行雲閣的方向,果然皇伊賢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敞開門窗的二樓,後麵跟著群臣以及家眷。
此時一段喜慶的鼓點結束,這一場歌舞已經結束了。
還有一場曲藝表演後便該憑越白的古琴獨奏。皇伊賢最為欣賞憑越白的曲風,因此我才特地將他請來在宮宴上演奏。
常侍來來回回好幾波卻都回稟找不見憑大人,此時彆無他法。
我無奈皺眉,“去昭和宮將陛下的古琴九霄取來。”
看他們麵麵相覷一臉遲疑,我板起麵孔:“還不快去。”
果然便有跑得快的一溜煙去取了。
待一場曲藝結束,九霄便已取來被常侍送去台上架好,我披著厚氅,裡麵還是薄薄的飛天舞衣,就隻能這麼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