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靠近真相

雲遮月,我獨自披衣站在廊下。

“聖佑。”我喚了一聲。

他現身。

還未待我問,他便開口:“零主,隨我來。”

隨即他衣袖一揮,一道金光劃過,卻也不刺眼。

隻是一晃,我們兩個已經置身於一處光線微弱的空間裡。

我模糊認出這是個祠堂似的地方,果不其然身後的雕像讓我愣住,雖然看不清雕像的麵目,但那雕像的麵龐額間清晰的紅色桃花印記,這是德昭祠。

我再望向聖佑,他卻是手抬起,向著虛空中一點。一層層的光散去,像是打開了某種空間禁製。

而那禁製中是一隻昏迷在地的九尾狐,滿身的血汙凝結住了他白色的毛髮,還有深可露骨的傷口,正在溢位透明的液體。

“花七!”我隻覺得心被一張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不禁驚撥出聲。緊走幾步正想靠近,卻被聖佑一把拉住。

“零主,不可觸碰妖血。”

我回頭看著他,他麵無表情。再轉頭看著緊閉雙眸的花七,“他這是怎麼了?”

“妖界出了變故,他的功力尚未恢複便去逞強,受到了圍攻。我趕到時,便已這樣了。”

我心中一凜:“你們兩個?怎麼認識?”

沉默,他拒絕回答。

“好吧,他不是妖王嗎?怎麼有人能傷的了他呢”我妥協,換了個問題。

“妖界憑實力。花七仗著自己兩千年的積威,在自己實力驟降之時也敢回去迎接挑戰。落得如此下場一點也不奇怪。”聖佑瞟了一眼花七,“在人間混久了,就忘了自己該乾什麼了。”

“怎麼救他?”

聖佑轉首認真看著我,卻蹙起眉。“為何要救?”

“那你又為什麼把他帶這裡來?”我暗自吐槽,這麼完美麵孔的一個麒麟,怎麼總覺得情商不在線。

“在妖界他會被生吞了。”

“生吞?”我汗毛都立起來了。什麼鬼地方,這麼重口味。“那你不想他被生吞,不也是救了他嗎,那我問的就是怎麼才能讓他再活蹦亂跳起來,實力恢複,殺回妖界。”我耐心的引導著。

聖佑微微歪頭,淡漠冰冷的吐了一句:“一個廢物,留個全屍已是恩賜。”

“聖佑。”我被他這種態度激起了火氣,一指那雕塑嗬道“皇皓雪會看著花七死在自己麵前嗎?”

聖佑冰冷的麵孔終於有了一絲裂縫,“若非這個廢物當年自作主張將雪送去天界。又怎會自食惡果?有現在的下場,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那你作為皇皓雪的守護使,又為什麼冇有保護她,難道所有的都怪花七嗎?他不過還了個人情。做決定的是皇皓雪,冇有阻攔皇皓雪的是你。花七何辜?”我掃開他欲攔的手。

走近花七,細看他,才發覺不知何時,他眼睛虛弱的微睜靜靜的看著我們,見我湊近單膝跪地蹲在他麵前,似想躲,卻無力。

“你。。。還知道什麼?”聖佑驚詫的問。

“我能知道什麼,你覺得我想知道什麼。猜到你是她的守護使,那她自己就是皇朝的龍脈?為什麼龍脈不能繼承皇位?這個我可猜不到。

我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活在靠著觀察思考自己尋找答案的生活裡,我除了去猜測你們的過去,我還能知道什麼。有誰明明白白的告訴過我事情的始末嗎?冇有。”我伸手為花七理順頭頂未沾染血汙的毛髮。

“皇皓雪是什麼人她有什麼樣的人生,什麼樣的過往,跟你們有什麼故事,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我在我的世界享受著高科技高文明的生活,憑什麼就要來到這麼一個陌生的時空來當什麼龍脈。

現在我隻打算認真生活,花七是我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這跟皇皓雪冇有半毛錢關係。

我不想看到朋友死,不可以嗎?若是你不想說不想回答,那也沒關係,就該乾嘛乾嘛去。我自會去求皇伊賢。”我說著將手伸向花七嘴角的血痕。

“零主,不可!”聖佑急呼,衝上來將我拖到一邊。“零主,我救不了他,你也救不了。”

看我不解的看著他,才解釋:“龍脈不可受傷流血,亦不可碰妖獸類的血液被禁錮了自身的龍脈氣息。否則將皇朝必受天災**。而我作為守護使亦是如此。花七此時的傷主要是失血過多,又因為他法力減退無法自己癒合。所以給他治傷又不能碰觸他身體清洗傷口上藥。我們如何救他。”

這個解釋我能理解。“你怎麼把他帶來的?”

“時空陣。”他低下了頭,不敢與我對視。

“是你把我帶來這個時空的是不是?”我恍然大悟。“送我回去!”我一把拽住他的袍袖。

“那道陣符天地間隻有一張,是雪留下的。”

霎時我一陣眩暈,覺得自己被氣的心肝都在疼,皇皓雪,我跟你何怨何仇,你非要拉我入局!

指著聖佑和皇皓雪那冰冷的雕塑,“你們…你們真是一對好主仆!”

“零主…”聖佑眼神哀傷。“若你真與雪毫無關聯,又怎麼會來到這裡。”

我呆滯了片刻,瞬間,頭痛的欲裂,天旋地轉。

一個念頭自心底升起:“難道我不是。。。我嗎?”

聖佑扶助我,自他手心傳來一絲冰涼,我心頭才慢慢清明,疼痛驟減。

“不管這些,我要想辦法救花七。”我勉力看著花七,平複著氣息。“既然我們兩個不能動手救他,就找人來幫忙。”

“妖王之事太過險要,若是走漏風聲,花七恐將性命不保。”聖佑提醒我。

我所信任的也不過那三兩個人,這著實得讓我細細思量一下。

首選自然是夙歌,他能弄到上好的傷藥,也不會講花七的事說出去。

但這麼以來我的身份很可能會被他猜到。畢竟突然弄出一隻狐狸傷員也實在不好解釋,扯謊在聰明人麵前就是扯淡。他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還會如現在一般待我嗎?

就算不計較這個,他知道了就等於夙家知道了,那麼千閣學坊我自然就呆不下去了。

明月?她看見這麼大一隻狐狸會不會暈過去?

最後。。。舞明霞?這個,要情敵幫忙救狐狸?她倒是合適,江湖人豪爽,義薄雲天,她定然不會到處去說,而且金瘡藥這種東西向來是江湖兒女必備。至於怕不怕?敢五腳踹爛帝祠門的女子自然不會是膽小鬼。但我該怎麼解釋跟花七的關係呢,若是騙了她,那我也不配與她做朋友了。

我又該怎麼解釋為什麼自己不動手親自來,還要求她。。。

我和聖佑麵麵相覷,一時無解。

這。。。就是個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