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絕對不能在監獄裡懷孕

一種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溫鈺,像是有小鬼扯著她的雙足,令她無法動彈地隻能向下墜落。

身體在虛空中極速下墜,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她徒勞地伸手揮舞,卻什麼也抓不住,隻有冰冷如寒山之巔的溫度和不斷墜落的恐慌。

“咚!”

預想中的撞擊冇有到來,溫鈺身體陷入了一片柔軟的承接,她猛地睜開眼,攥緊了身側的全棉布料,被睡前換上的白色小背心包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前卻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昏暗的檯燈光線勾勒出房間明明暗暗的輪廓。

竟然隻是夢。

溫鈺撐起身,斜靠在床頭,此刻心臟還在狂跳,為剛纔的**還在躁動不止。她側頭看了眼床頭的鬧鐘,幽藍的電子數字顯示:4:02。

她掀開夏天的薄被,身下傳來一陣濕滑黏膩的觸感,低頭一看,果不其然,淺色的睡褲襠部深了一塊,濕濡一片。

夢裡那極致的歡愉和此刻狼狽的現實都擺在她麵前,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溫鈺低咒一聲,幾乎是彈跳下床,利落地剝下弄臟的短褲,團成一團塞進洗衣籃,又從衣櫃抽屜裡扯出一條新的換上。

好在隊長的房間配置還算不錯,配了洗手間,不然她還得去公共洗浴室,那要是碰到人可解釋不清了。

她快步走到浴室鏡子前,裡麵映出一張潮紅未退的臉,眼波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散儘的迷離水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嘴唇甚至有些微腫,怕不是夢裡咬著嘴唇的時候現實也咬著呢吧。

“該死的……”她掬起冷水拍在臉上,試圖驅散身上的燥熱感,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逐漸恢複清明,這才鬆了口氣。

絕對,不能在監獄裡懷孕。

這個念頭像淬了冰的鋼針,紮得她無比清醒。

無論未來要和監獄裡的犯人進行怎樣危險的交易,哪怕形勢所迫不得不接受內射,也必須在此之前就想好萬全之法。

這不是簡單用**便能完成的項目,是戰爭,而身體是她必須守住的最後一道防線。絕對,不能出現任何計劃外的紕漏。

後半夜,她幾乎冇再閤眼。

腦子裡反覆推演著會遇到的各種可能性,直到天光微亮,她才帶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利落地換好製服,走向監獄負責人辦公室。

所謂隊長,便是監獄長之下整個黑石監獄的直接負責人,管轄著監獄的幾大核心重要內容,其中包括對服刑人員的日常管理與監督、思想教育與心理疏導、勞動改造的獎懲與考覈等等。

清晨的監獄辦公樓,走廊裡還空蕩蕩的,窗外鴉雀在胡亂地叫著,嘶啞難聽。

溫鈺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惡狠狠地啃著從宿舍帶來的乾麪包,就著剛從冰箱裡拿出的冰牛奶用力吞嚥,彷彿在咀嚼某個人的骨頭。

手邊攤開著一份檔案,但她眼神發直,顯然心神並不在上麵。

可惡的男人,竟然內射了她。

可這也隻是個夢,溫鈺鼓起腮幫子撕咬著麪包,勢必要將麪包咬個稀巴爛。

“喲,溫隊,今天怎麼冇去食堂?躲這兒用功呢?”

一個爽利的女聲從門口傳來,溫鈺抬頭,是熟識的獄警鄭姐和吳姐,兩人端著熱氣騰騰的豆漿油條,笑眯眯地推門進來串門。

這是她來黑石後最先相熟的兩個女獄警,見她年輕對她也頗有照顧提點。

鄭姐年長些,全名鄭丹,三十出頭,性格潑辣直爽;吳姐稍年輕,全名吳玲雁,也是個訊息靈通的。

溫鈺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指了指桌上的資料:“嗯,有點急,先看看。”

“著什麼急呀,”鄭丹湊過來,大喇喇地開口,“咱們這地方哪有什麼要緊事,上頭不催,就能劃水一天是一天,案子又不會長腿跑了。”

吳玲雁也跟著附和:“就是,也就是咱們溫隊年輕,新官上任三把火,看來上頭新下來的項目落你頭上了吧,聽說還是個麻煩差事。”

鄭丹順手放下豆漿,目光在溫鈺臉上那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上轉了一圈,又瞥見她手邊那啃得有些猙獰的麪包,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神神秘秘地開口:“小溫啊,姐看你年輕,有些事兒得提醒你。在咱們這兒,工作的事急不來,但有件事,可絕對不能耽誤,得提前準備好。”

溫鈺心裡咯噔一下,該不會是……麵上卻故作茫然,眨著那雙因為熬夜更顯無辜的眼睛:“鄭姐,什麼事啊?”

鄭丹和吳玲雁交換了一個“果然還是個孩子”的眼神,促狹一笑。

鄭丹對著吳玲雁下巴微抬,吳玲雁便從製服口袋裡摸出一個長方小盒,飛快地塞進溫鈺放在桌下的手裡。

溫鈺低頭一看,掌心是一盒未拆封的避孕套,少女粉,還是玻尿酸款。

她的指尖握緊了包裝盒,臉上適時地飛起紅暈,帶著恰到好處的羞窘和疑惑:“鄭姐,吳姐,這……這是乾什麼呀?給我這個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