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心
言微卿默默退了出來。
傅時謙鬆開仲季晨:“我不習慣被人碰。”
一句話解釋了剛纔的曖昧。
仲季晨眼裡落下一層落寞,笑笑說:“帥哥的毛病真多。”
鷹眸一冷:“出去吧,我換衣服。”
足夠的客氣和生疏。
仲季晨意識到自己玩笑開得有點過,抿著嘴聳聳肩,又說:“我剛纔不是有意……”
“出去。”
辦公室陷入冰封,仲季晨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尷尬的離開。
傅時謙給遊然撥了個電話:“她人呢?”
“言小姐走了。”
“怎麼不留住她?”劍眉微蹙。
“言小姐哭著走了。”
遊然跟在傅時謙身邊多年,自然知道他什麼心思。
隻不過,用這種辦法逼走言微卿,到頭來傷害的隻會是自己。
傅時謙站在窗前往下望,看到一個渺小的人影。
站得太高,連她的臉都看不到,眼前好像浮現一個滿臉淚痕的女孩,哭得他心肝疼。
言微卿回學校時,天黑已晚,她把自己關進了衛生間,張佳佳站外麵乾著急。
“卿卿,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啊,你都在裡麵待了一個多小時了。”衛生間裡,言微卿蹲在角落處,從花灑裡噴出來的涼水由頭澆到底,打濕了粉白色的套裝。
大敞開的衣領緊貼肌膚,暗紅的吻痕密密麻麻,若隱若現,指尖攥出白色,使出全部力氣擦蹭。
好像這樣,就能抹掉昨晚發生的一切。
但是,腦中閃出柔軟舌頭舔進穴道內的舒爽感覺時,身下卻可恥的流出了淫液。
眼裡多出驚恐,言微卿猛的站起來,脫掉身上的衣服,手上更加用力的擦著。
“卿卿,你快出來吧,天氣冷了,再洗下去要感冒了。”張佳佳還在衛生間外敲門。兩人動靜不小,同宿舍住的,還有其他兩個人。
馮曼正坐在凳子上修剪腳趾甲,蠶絲的睡衣,妖嬈的身姿,以及,看向衛生間方向時,不爽的神色。
“大姐,這都十二點了,你們鬨一晚上不睡覺沒關係,但是也該考慮一下彆人的休息時間吧!”
馮曼是四個人當中最成熟性感的,相比其他人,她更多了一股媚勁。儘管這時不滿,但撇嘴的時候也能勾走男人的魂。
不過,開學到現在近兩個月,她留在宿舍過夜的次數,兩隻手都能數的出來,今晚就是其中之一。
張佳佳不知道她通過什麼辦法躲過宿舍查寢,正想通過這件事說她。
這時,從緊閉的深色床簾中丟出來一本筆記本,砸進馮曼的懷裡,帶起來的風將蠶絲衣襟微微掀起,又緩慢落下。
馮曼愣了一瞬,拿著筆記本,黑著臉迅速站了起來:“宋楠!你發什麼瘋!”她邊吼邊衝床簾走去,手臂抬起,掀開床簾,蠶絲睡衣順勢滑落,露出一截白臂。
利落帥氣的短髮少女眼神一瞥,幽幽開口:“明天考試,上麵標了這次要考的內容。”
宋楠是個獨行俠,身上自帶生人勿近氣質,可偏偏是班裡的學霸,她圈的考點,十有**偏不了。
況且,這次考試要計算學分,大家都很重視。
張佳佳聽到後,哪還顧得上吵架,亮著眼睛屁顛屁顛跑過來:“楠姐,能借我看看嗎?”
“宋楠給我的!”馮曼眉眼一挑,護寶似的把本子抱在懷裡,傲氣,更媚氣。
張佳佳“嘁”了她一聲,不屑一顧:“上課都不認真的人,你看得懂嘛?”
“你上課認真,還不是要借宋楠的筆記?”
“你!”
“哢噠——”
衛生間門開了,帶出一陣寒涼。
“這是淋了多久的涼水呀?”馮曼腰一扭,瞥見從裡麵出來的言微卿。她隻穿了一套單薄的圓領睡衣,脖子上的吻痕根本遮不住。
馮曼注意到後,眼色微變,又扭頭回來,挑著眉冷哼一聲:“為了個渣男把自己搞成這樣你也是厲害!”
張佳佳聽在耳裡,有種陰陽怪氣的感覺,當下就替言微卿著急了。“馮曼!你會不會說話!”
“我怎麼了?”
兩人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又要吵起來的時候,看到言微卿動了。她走向自己的床鋪,動作慢吞。
衝了一晚上的冷水,整個人都有點僵硬,如同她現下的心情,一灘死水。張佳佳看到她這個樣子就對那個不知名的渣男來氣。
衝到言微卿麵前,扯著她冰涼的胳膊:“是哪個混球!我去找他算賬!”死水冇激起一丁點兒波瀾,紅成杏仁的眼睛微微一斜,虛弱的聲音響起:“我想睡覺。”
張佳佳愕然。
“嘁,出息!”馮曼白眼一翻,抱臂回到自己的床上,當然,還有宋楠給她的那本考點筆記。
宋楠麵無表情看了眼對麵緊閉的床簾,也把自己的床簾拉了下來。
躺在被床簾隔開的小床上,睜著杏眸,看著頭頂的漆黑,安靜的像是這個世界隻剩自己,心情也逐漸平靜下來。
隻是,腦海裡還是會時不時浮現傅時謙把仲季晨壓在辦公桌上的那一幕,心裡頭酸酸的,像是偏愛自己十年的哥哥突然移情彆戀了一樣。
可她又有什麼資格酸?
他本來就隻把她當作妹妹。
而她……
想到黑暗中的那個惡魔,眉頭微微蹙起,平靜中多了點慍怒。
他要她去赴約,她就偏不!
纖細白皙的手臂從被窩裡掏出來,摸到手機,找到那個陌生號碼,猶豫良久,鼓起勇氣,將之拖入了黑名單。
彷彿完成了一件大事,心裡才逐漸安定下來。
後來,言微卿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
隻記得,睡之前,還惦念著她們討論的考試一事。
她不是天賦異稟之人,最近,因為傅時謙和酒店約會的事,精神狀態很不好。意料之中,考試的內容絕大部分不會。
考完後,言微卿像霜打的茄子,趴在桌子上。
“卿卿,你怎麼不找宋楠借筆記呀,這次的考試有百分之九十都是上麵的內容。”聽到張佳佳這麼說,言微卿更覺得虧了。
昨晚才慢慢接受現實,等她想到考試的事,已經是深夜,次日早上筆記又在其他兩人手中傳閱,也就冇了借筆記的心思。
嘴角多出一絲苦笑,言微卿枕著胳膊上,對張佳佳笑了笑:“我想一個人靜靜。”張佳佳:“……”
笑比哭還難看。
念在言微卿剛受過感情的傷,冇再打擾她,心裡卻默默對渣男記下一筆,發誓要幫她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