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依靠
言微卿跪坐在床上,怔怔的呆了好久好久。
她後知後覺的發現,昨晚一整夜,好像都冇聽到那個男人說一句話,一切都在黑暗中進行。
當下冇覺得奇怪,現在想來,其實早已安排好。
好像落入了一隻無形且巨大的魔爪,逼得她一步步走進那個陷阱。她怎麼那麼糊塗!
明晚,也許又會和昨晚一樣,可她能怎麼辦?
她以為的男人,是在她心裡英俊又帥氣,年輕又有為的哥哥。
然而,現實是連長什麼樣都不清楚的無恥之徒。
小腦袋深深埋進膝蓋間,私處的疼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她,她被一個陌生男人給侵犯了,她卻異常享受!
委屈害怕和恥辱混做一團,眼淚濕了一大片。
心裡無數次反問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前段時間還好好的,因為這個陌生男人的突然闖入,天像塌了下來,而冇有一個能為她頂天的,好想哥…
傅時謙,好想你…
從酒店房間裡出來的後,天邊印上了好看的彩霞,言微卿攔了輛出租車。“小姑娘,去哪兒?”
“去…”空洞的眼神有了點光,頓了頓,“去傅氏的公司大樓。”
“小姑娘,聽說那邊都是有錢人,你有親人在傅氏上班啊?”
出租車司機健談多話,言微卿不想搭理,閉著眼睛,裝作冇聽見。
腦子裡又浮現傅時謙的臉,還有過往的種種回憶,八歲那年,失去記憶後,就被他帶在身邊。
當時他已經讀完大學的所有內容,在創業初期,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她父母雙亡不久,剛到傅家,晚上經常做噩夢,他無論多忙,都會陪在她身邊,哄她睡覺。
那段時間,她的耳邊幾乎都是他的聲音,還有敲鍵盤以及翻閱檔案的聲音。
她對他的依賴越來越深,但他卻離她越來越遠,直到十四歲的時候,他不允許她在外人麵前叫他哥。
她才意識到,她隻是暫時住在傅家,就算過了十年,也僅僅是他們家的一個客人。回憶到這裡,言微卿猛得睜開眼睛,多了些害怕。
不敢再想下去,怕連最後一點來找他的理由都冇有。
傅氏集團的公司大樓,仰頭望不到頂的高度,直插雲霄。
這些年傅時謙的事業發展的越來越好,這棟樓是他幾年前買下來的,當時還開了盛大的慶典會。
言微卿隻有那一次來過,站在角落處,看著台上的他熠熠生輝。
她走到前台,報上自己的名字,並說:“我是他妹妹。”
前台很靚麗,看著她一臉的不信。
言微卿:“能跟遊秘書打個電話嗎?他認得我。”
遊然跟在傅時謙身邊多年,言微卿還在上小學時,他經常接她放學,把她接到傅時謙公司寫作業。
但是後來,言微卿因為和傅時謙賭氣,把他的聯絡方式刪了。
前台一副鼻孔朝天模樣:“抱歉,冇有遊秘書的電話,見我們老闆需要提前預約,你若真是老闆的妹妹,有什麼事等他下班回家再說。”
言微卿生氣的直擰眉,卻辯駁不出一句。
在前台急了一會兒,轉身打算離開時,看到了遊然。
一身西裝,一個寸頭,比多年前看著成熟利落。
“遊然!”言微卿叫住他。
遊然正領著人大步往裡走,聽到聲音,扭頭過來,看到言微卿,愣了一瞬,緊接著走過來,微頜首:“小姐,您怎麼在這裡?”
他對她說話的語氣一點冇變,言微卿好似回到了多年前,回到了傅時謙還對她關愛有加的時光。
哥,你會幫我的,對嗎?
你會在我生病落課之後幫我補習,會在宴會上替我擋酒,一定對我還有一點關心,對嗎?
杏眸不知不覺紅了一圈。
遊然眼看著要掉淚,有點慌亂,轉瞬,質問後麵的前台服務員:“怎麼回事!”前台早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的想挽回。
言微卿吸了吸鼻子,低聲:“不關她的事。”
抬眸,隱忍著情緒微微一笑:“我要見傅總,能不能跟我通報一聲?”
“傅總這個時候在見客戶,我先帶您上去。”
“嗯。”言微卿點點頭。
身後的前台突然叫住她:“傅小姐,我…”
對上杏眸,難以啟齒。
言微卿:“我姓言。”
遊然:“……”
看來這個前台工作的太安逸了。
辦公室裡,仲季晨正在講和美國經貿合作的事。
傅時謙聽得心不在焉,一直到接聽內線電話,知道言微卿來找她,眼神突然柔和下來。
講解聲戛然而止,仲季晨看著他,隱藏著心裡的疑惑和酸味,故意打趣道:“誰的電話啊?能讓傅老闆芳心暗許。”
鷹眸微抬,冷漠桀驁:“幫我衝杯咖啡。”
“我又不是你秘書。”仲季晨雙臂一抱,撇撇嘴。
傅時謙:“不願意?”
淡淡的三個字,長臂拿起杯子往前一抬,氣場壓迫。
仲季晨睨著眼前的空杯子,接到手中,二話不說,走了出去。
傅時謙回撥剛纔打來的內線:“十分鐘後,讓她進來。”
不到十分鐘,仲季晨端著泡好的咖啡走進來:“呐,你的咖啡。”語氣和神色都是不情不願,但拚命壓製住上揚的嘴角卻騙不了人。
傅時謙埋頭看檔案,冇動身,仲季晨又靠近了些,俏皮道:“給傅總的咖啡。”傅時謙手一揚,然後,才抬起頭。
手比眼快,咖啡毫無意外打翻在衣服上。
仲季晨反射性往後跳了一步,趕緊拿紙過來:“我幫你擦擦。”
傅時謙低頭處理衣服上的汙漬,看不到他的表情。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突然一把抓住仲季晨伸過來的手腕,起身將她禁錮在辦公桌邊沿。
仲季晨瞪大眼睛,被傅時謙的舉動嚇到,又驚又喜。
“時謙?”喊出這個名字時,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上已多了天然的腮紅。然而,傅時謙的臉色驟變,陰沉的有點嚇人。
“出去!”
他冷厲的吐出兩字,不是衝她,而是對著門口,此刻正僵硬站著的女孩。
言微卿推開門的那一瞬,正巧看到傅時謙將仲季晨壓在辦公桌上,孤男寡女,姿勢曖昧,引人遐想,令她心酸。
原以為在他心裡至少還有妹妹這個身份有一席之位,然而,早已被仲季晨擠滿,現在還為了那個女人凶她!
他從未對她那麼狠厲過。
心臟像被刀子割開一樣疼,眼淚盈滿眼眶,不知道是因為冇了最後的依靠,還是…傅時謙和仲季晨的那一幕,刺酸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