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傢俱蓋著白布,像一個個沉默的守靈者。

空氣冷得異常,穿透我濕透的襯衫,直往骨頭縫裡鑽。

安靜,一種被徹底遺棄的、墳墓般的死寂,隻有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我拖著行李箱,踩著吱呀作響的木地板,大致逛了逛。

客廳、餐廳、廚房……一切都停留在某個遙遠的年代,破敗,但依稀能看出曾經的體麵。

唯獨一扇門,一扇低矮、厚重的,似乎被刻意藏在走廊儘頭陰影裡的門,牢牢鎖著。

金屬門板,冰冷,冇有任何裝飾。

那把鎖,巨大、陳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巨絕。

毫無疑問,這就是那個地下室。

一絲莫名的不安爬上脊背。

我甩甩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恐懼。

自己嚇自己罷了。

收拾行李、簡單擦拭,忙碌讓我暫時忘記了不適。

夜晚徹底吞冇了這棟荒宅,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隻剩下風穿過縫隙的嗚咽。

疲勞如山般壓下,我草草吃了點東西,把自己扔進主臥那張同樣吱呀作響的老舊大床上。

冇有網絡,信號微弱。

手機螢幕的光是這漆黑深海裡唯一的光源。

時間緩慢爬行。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擦……嚓嚓……”一種聲音,硬生生把我從混沌的睡夢中拽了出來。

不是風聲,不是老鼠。

是某種……摩擦聲。

一下,又一下,固執地、持續地從樓下傳來。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徹底清醒,血液瞬間凍僵。

黑暗中,我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聽覺上。

“嚓……哢……嚓……”像是……指甲?

或者什麼堅硬的東西,在一下下地、不知疲倦地刮擦著什麼東西。

聲音的來源清晰無誤——樓下。

不,更準確地說,是那扇鎖著的門後麵。

地下室。

那個經紀人反覆強調,午夜後絕對不要靠近的地方。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額頭、後背,瞬間濕透。

合同條款,李哲嚴肅的臉,在我腦中瘋狂閃回。

不要下去。

不要下去。

我死死咬著牙,試圖用被子矇住頭,但那聲音像錐子一樣,穿透一切障礙,精準地鑽入我的耳膜,刮擦著我的神經。

“嚓……哢啦……嚓……”它甚至變得急促了,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焦躁感。

恐懼和一種病態的好奇心開始瘋狂拉鋸。

那裡麵有什麼?

動物?

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