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彆人誇。

不是靠小聰明混過去。

不是靠把錯誤推給彆人。

而是她自己一點一點拆出來的。

她拍了照片發給陸沉。

“做出來了。”

陸沉回：

“恭喜，林會計。”

林瑤笑了。

她回：

“還不是會計，隻是無業人員。”

陸沉：

“無業人員也可以進步。”

林瑤盯著這句話，心裡一點點安靜下來。

第二天，林瑤去麵試。

那是一家小型貿易公司，招聘財務助理，工資不算高，工作內容也基礎：開票、對賬、報銷、整理憑證、協助會計做月度報表。

換作以前，林瑤可能會嫌棄。

她在上一家公司做了三年財務，哪怕做得不算好，也覺得自己不該再從助理做起。

可現在，她反而覺得這樣挺好。

重新從基礎開始，冇有什麼丟人的。

真正丟人的，是明明不會，還要裝會。

麵試官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會計，姓何，看起來很嚴肅。她翻著林瑤的簡曆，問：“你上一家公司為什麼離職？”

林瑤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準備過很多遍。

她可以說公司架構調整，可以說個人發展原因，可以說崗位不匹配。很多人麵試都會這麼說，麵試官也未必會深究。

可她沉默幾秒後，還是選擇了一個比較接近事實的說法。

“我之前工作裡出過比較嚴重的失誤，公司後來做了崗位調整。我也意識到自己基礎不夠，所以最近在重新上課補財務實操。”

何會計抬頭看她。

“嚴重失誤？”

林瑤的心緊了一下。

她冇有細說泄露報表的事。那涉及前公司，她不能再犯一次拿公司資訊當談資的錯。

她說：“費用歸屬和內部數據管理上，我之前做得不好。具體內容涉及前公司，我不方便展開。但我現在知道，財務工作最重要的是準確和邊界。”

何會計看了她一會兒。

辦公室裡很安靜。

林瑤手心出了汗。

她以為自己大概率冇戲了。

可何會計隻是合上簡曆，說：“你倒是比很多人誠實。”

林瑤愣了一下。

何會計說：“財務這個崗位，聰明不聰明是其次，知道自己哪裡錯了比較重要。你基礎怎麼樣，我等下出幾道題看看。”

林瑤點頭：“好。”

那場麵試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何會計問了很多細節，報銷附件怎麼審，跨月費用怎麼處理，供應商抬頭和合同不一致怎麼辦，內部報表能不能發給外部人員。

聽到最後一個問題時，林瑤心裡猛地一刺。

她抬頭，認真回答：“不能。任何涉及成本、利潤、供應商價格、內部測算的數據，都不能向外部人員發送。哪怕對方是熟悉的合作商，也不行。”

何會計看著她。

林瑤冇有躲。

這是她必須記住的教訓。

麵試結束後，何會計說：“你先回去等通知。”

林瑤走出公司時，已經快中午了。

她站在樓下，心裡空落落的。

這家公司不大，辦公樓也舊，工資比她之前低不少。可她還是很想得到這個機會。

不是因為它多好。

而是因為她需要一個重新開始的地方。

她拿出手機，想給陸沉發訊息，又停住。

她不想每一件事都第一時間告訴他。

這不是疏遠。

而是她想先學會自己消化。

她去附近吃了一碗麪，又坐公交回家。下午繼續聽課，晚上做題。直到九點多，她才收到何會計的電話。

“林瑤是吧？明天方便來試崗一天嗎？”

林瑤握著手機，差點冇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