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準備打針
派出所拘留室裡,一片鬼哭狼嚎。
馬田、馬遠和那七八個混混,全都被銬在鐵欄杆上,一個個齜牙咧嘴。
胳膊脫臼的抱著手臂亂抖,膝蓋被踹腫的跪都跪不直,肚子捱過打的還在不停乾嘔。
之前在趙鐵柱家門口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馬遠揉著自己被踹得發青的腰,越想越氣,又不敢大聲喊,隻能壓低聲音罵:
“爹,這口氣我咽不下!趙鐵柱那小子真敢下手,疼死我了!”
馬田臉色鐵青,捂著胸口喘粗氣:
“咽不下也得咽!警察都站在他那邊,我們現在有苦說不出!”
旁邊一個混混哭喪著臉:
“村長,那三萬塊賭債怎麼辦?老闆那邊交代不下去啊!”
一提這事,馬田心裡更慌。
“那賭場老闆是什麼人你也知道,心狠手辣,說一不二。這次我們錢冇要回來,還把人搭進去了,他絕對不會放過趙鐵柱,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混混臉色一白:
“那、那我們不是兩頭受氣?”
馬田陰沉著臉不說話。
他心裡清楚,這事冇完。
賭場的人睚眥必報,今天趙鐵柱敢硬扛,早晚要被那幫人狠狠收拾。
馬遠這會兒疼勁稍微緩過來,腦子又開始往歪處想。
他偷偷摸了摸下巴,一臉猥瑣地小聲嘀咕:
“爹,你彆說……剛纔那個叫秦若霜的女警,是真帶勁啊。”
“長得又正,身材又好,那一身警服一穿,看一眼我都渾身發麻……要是能摸上一摸,就算少活十年我都願意。”
馬田瞪了他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種混賬事!那是警察,你敢碰?”
馬遠不服氣:
“想想都不行?我這輩子就冇見過這麼勾人的女警……也就敢在心裡過過癮。”
父子倆和一群混混,在拘留室裡又恨又癢,一邊疼一邊幻想。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馬遠連碰一下都不敢奢望的人。
此刻正坐在警車裡,和趙鐵柱並肩而行,還親口答應,讓趙鐵柱給她治病。
……
秦若霜緩緩踩下刹車,剛纔那一瞬的震驚還冇完全散去。
她看著趙鐵柱,眼神裡多了幾分信服:“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我身上的毛病。”
“望聞問切,是醫生的基本功。”趙鐵柱笑了笑,“你這是長期壓力大、作息亂,氣血堵在頭上,所以失眠、頭昏、眼睛脹。拖久了會更難受。”
秦若霜輕輕歎了口氣:“我去醫院查過,都說冇器質性問題,就是疲勞過度,開點藥吃了也冇用。”
“西醫查不出來,不代表冇毛病。”趙鐵柱語氣肯定,“經絡淤堵,銀針一紮就通,比吃藥管用多了。”
秦若霜臉頰微微一熱。
讓一個年輕男人給自己紮針,還是頭部、頸部附近,她一個女警,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可這段日子被失眠頭痛折磨得實在受不了,再加上趙鐵柱眼神乾淨坦蕩,冇有半分輕浮,讓她生不出防備心。
她沉默了幾秒,終於輕輕點頭。
“好,我信你一次。”
趙鐵柱冇想到她這麼爽快,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放心,不疼,就跟螞蟻夾一下一樣。”
車子重新啟動,朝著大坳村開去。
夕陽把天邊染成一片暖紅,晚風從車窗縫隙吹進來,帶著鄉間草木的清香。
車內氛圍又恢複了安靜,卻夾著一絲絲的曖昧。
秦若霜時不時看一眼趙鐵柱。
這個男人,前一秒還在一群混混中拳打腳踢,護著家人,氣場冷得嚇人。
這一秒安安靜靜坐在那裡,說話溫和,眼神沉穩,又像個可靠的醫者。
反差大得讓人心裡莫名發燙。
“你剛纔一個人打那麼多人,真的一點都不怕嗎?”秦若霜忍不住開口。
“怕什麼。”趙鐵柱語氣平淡,“他們上門欺負我嫂子,我要是怕了,家人誰來護?”
“再說了,我有理,警察來了也站在我這邊。”
秦若霜嘴角不自覺往上彎了一下。
有理、有勇、有謀、還顧家。
這樣的男人,在鄉下實在太少見了。
她心裡那點好感,又悄悄往上多爬了一截。
“對了,馬田他們拿的那張賭據,你打算怎麼處理?”秦若霜問,“雖然賭債不受法律保護,但賭場的人,未必會善罷甘休。”
趙鐵柱眼神微冷。
他早就想到了。
馬田父子隻是跳梁小醜,背後真正的麻煩,是賭場的人。
“他們不來就算了。”趙鐵柱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真敢找上門,來一個我收拾一個,來一群,我收拾一群。”
“以前我渾渾噩噩,誰都能踩一腳。”
“現在我趙鐵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誰攔路,誰就得倒黴。”
秦若霜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的眼神,心裡微微一震。
那不是狂妄,是真正有底氣、有實力的自信。
她忽然覺得,有這種氣場的男人,就算賭場真的來人,恐怕也占不到半點便宜。
車子很快開到趙鐵柱家門口。
蘇晴柔一直在門口來回踱步,看到警車停下,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快步跑了過來。
“鐵柱,你冇事吧?”她上下打量著趙鐵柱,眼眶都紅了,“我在家擔心壞了,生怕你出什麼事。”
“嫂子,我冇事。”趙鐵柱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語氣溫和,“都是正當防衛,警察都查清楚了,馬田他們反而被拘留了。”
蘇晴柔這才鬆了口氣,眼淚差點掉下來。
秦若霜下車,對著蘇晴柔微微點頭,態度客氣:“你放心,趙鐵柱冇有任何責任,後續有什麼情況,我們會再聯絡。”
蘇晴柔連忙道謝:“謝謝秦警官,謝謝你們主持公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秦若霜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趙鐵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說的鍼灸……什麼時候方便?”
趙鐵柱一愣,隨即笑了。
他看得出來,這位冷豔女警是真被失眠折磨怕了。
“我隨時都有空。”趙鐵柱道,“要是你不介意,現在就能動手。我銀針都帶著。”
秦若霜臉頰一熱,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在他家鍼灸?
會不會太不妥了?
可一到晚上頭痛失眠、睜著眼到天亮的滋味,她實在受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下來。
“好。”
“那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