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女警上門來

馬田一聲令下,幾個手持鋼棍的混混嗷嗷叫著朝趙鐵柱衝了過來。

鋼棍帶著風聲砸向頭頂,蘇晴柔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抓住趙鐵柱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鐵柱,小心!”

趙鐵柱眼神一厲,將蘇晴柔往身後輕輕一推,沉聲道:“站好,彆亂動。”

話音剛落,第一個混混的鋼棍已經砸到眼前。

趙鐵柱不閃不避,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抓住對方手腕。

隻聽“哢嚓”一聲輕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混混手裡的鋼棍“哐當”掉在地上,整隻胳膊軟綿綿垂了下去。

趙鐵柱隨手一甩,那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砸倒後麵兩個同夥。

剩下的混混一愣,隨即紅著眼一起撲上。

趙鐵柱腳步穩如泰山,玄醫內力在經脈中快速運轉。

他不隻是會看病,對人體穴位、關節弱點更是瞭如指掌。

每一拳、每一腳都落在最疼、最脆弱的地方,卻又不致命,專打讓人失去戰鬥力的位置。

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被打中膝蓋,當場跪倒在地,有人被戳中腋下,渾身發麻動彈不得,還有人剛舉起鋼棍,就被趙鐵柱一腳踹在肚子上,弓著身子像隻蝦米,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短短一分鐘。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七八個混混,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抱著胳膊、腿、肚子哀嚎不止。

全場死寂。

馬田馬遠兩父子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

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傻子趙鐵柱,現在居然一個人乾翻了這麼多手持鋼棍的混混。

知道能打。

冇想到那麼能打!

這還是人嗎?

“你……你敢動手打人?”馬田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是村長!你敢打我帶來的人!”

趙鐵柱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步步朝馬田走去。

他每走一步,馬田就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很快抵在了牆上,退無可退。

“村長?”趙鐵柱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你帶著賭場混混、拿著非法賭債、堵我家門、威脅我家人,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村長?”

“父債子還?那是舊社會的規矩。賭債不受法律保護,你拿張破紙就想訛我三萬塊?”

馬遠見狀,硬著頭皮上前:“趙鐵柱,你彆狂!這事不算完!我現在就打電話叫人!”

趙鐵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叫人?你最好現在就打。”

他轉頭看向周圍嚇得不輕的村民,朗聲道:“各位鄉親,今天這事大家都看在眼裡。是馬田帶人上門鬨事,拿著非法賭債逼我還錢,還要砸我家房子、欺負我嫂子。”

“我趙鐵柱,從頭到尾都是自衛。”

村民們紛紛點頭,心裡都清楚誰對誰錯,隻是平時不敢得罪村長罷了。

馬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突然反應過來,大喊:“我報警!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起來!”

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機,真的撥通了報警電話,對著話筒大喊:“警察同誌!快來!趙鐵柱打人了!把我們所有人都打了!他還暴力抗法!”

趙鐵柱站在原地,半點不慌,反而輕輕拍了拍蘇晴柔的手背:“嫂子,彆怕,警察來了正好,把事情說清楚。”

蘇晴柔抬頭看著趙鐵柱沉穩的側臉,那顆懸著的心,一點點安定下來。

這個男人,是真的不一樣了。

有他在,天塌下來都好像有人頂著。

冇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警車穩穩停在院門口,車門打開,一道利落的身影走了下來。

一身警服,身姿挺拔,麵容清冷又英氣,正是秦若霜。

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

秦若霜一下車,看到院門口的場麵,眉頭瞬間皺起。

地上躺一片哀嚎的混混,鋼棍、油漆桶扔得到處都是,村長馬田臉色鐵青,村民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而場中間站得筆直、毫髮無傷的,正是趙鐵柱。

她之前吃飯就聽金美婷說過,趙鐵柱一個人打翻過好幾個混混,她當時還以為是對方太弱,或者趙鐵柱運氣好。

可眼前這一幕……

七八個人,全被他一個人收拾了?

秦若霜壓下心裡的震驚,走到現場,語氣嚴肅:“怎麼回事?誰報的警?誰動手打人?”

馬田立刻衝上來,指著趙鐵柱,惡人先告狀:“警察同誌!就是他!趙鐵柱!他不僅不還欠下的債,還動手打人!把我們全都打傷了!你快把他抓起來!”

馬遠也跟著哭喊:“警察姐姐,你看我們被打的!他太無法無天了!”

秦若霜冇聽他們一麵之詞,目光轉向趙鐵柱:“你說。”

趙鐵柱語氣平靜,條理清晰:“他們拿著一張多年前的非法賭據,上門逼我還三萬塊錢,不還就砸房子、潑油漆,還要傷害我嫂子。我是正當防衛,全程冇有主動動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現場這麼多鄉親都看著,你可以隨便問。”

秦若霜立刻詢問旁邊幾個村民。

村民們早就看不慣馬田,紛紛實話實說,把馬田帶人鬨事、逼債、威脅恐嚇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秦若霜越聽臉色越冷。

等聽完所有經過,她心裡已經清清楚楚。

根本不是趙鐵柱鬨事,是村長馬田勾結賭場人員,上門欺壓百姓。

再看地上躺的那些混混,一個個流裡流氣,哪裡像是無辜之人。

秦若霜看向趙鐵柱的眼神,不自覺多了幾分異樣。

一個人,赤手空拳,麵對一群拿鋼棍的混混,不僅護住了家人,還把所有人製服,自己一點事冇有。

冷靜、能打、有擔當、護著家人。

和她印象中那些衝動魯莽的年輕人完全不一樣。

好感,在不知不覺中又多了幾分。

秦若霜不再猶豫,冷聲對馬田道:“賭債不受法律保護,你帶人上門尋釁滋事、威脅他人安全,已經涉嫌違法。”

她一揮手:“全部帶走,回派出所做筆錄!”

馬田傻眼了:“警察同誌!你抓錯人了!是他打人啊!”

“有冇有錯,回所裡調查清楚就知道。”秦若霜語氣不容置疑。

警員立刻上前,將哀嚎的混混、馬田和馬遠一起控製住。

現場收拾妥當,趙鐵柱也跟著上了警車,去派出所配合做筆錄。

蘇晴柔被他安撫在家中等訊息。

一路上,秦若霜時不時從後視鏡看一眼後座的趙鐵柱。

這個男人,安靜的時候很沉穩,動手的時候又狠得驚人。

到了派出所,筆錄做得很順利。

所有證據、證詞都對趙鐵柱有利,加上他全程正當防衛,不僅冇有任何責任,反而被秦若霜口頭表揚了一句。

馬田等人則被當場控製,等待進一步處理。

事情結束,已經是傍晚。

楚水縣和大坳村距離本來就遠,走路不知道要走多久。

秦若霜收拾好東西,走到趙鐵柱麵前,語氣比平時柔和不少:“我送你回去。”

趙鐵柱也不推辭:“麻煩秦警官了。”

坐在警車上,車內氣氛安靜。

秦若霜先開口:“你身手不錯,以前練過?”

“算是吧,鑽研醫術時一起學的。”趙鐵柱冇有細說玄醫。

“畢竟技多不壓身嘛~”

秦若霜點點頭,冇多問。

開了一段路,她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眼神裡閃過一絲疲憊,連打了兩個小小的哈欠。

趙鐵柱看在眼裡,開口道:“秦警官,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頭昏腦漲,眼睛發酸,晚上很難睡著,就算睡著了也容易醒?”

秦若霜猛地一怔,踩下刹車,轉頭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這陣子她任務多、壓力大,失眠、頭痛越來越嚴重,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大問題,隻說是勞累過度。

趙鐵柱淡淡一笑:“我是醫生。”

秦若霜看著他年輕的臉,有些不信,又不得不信。

他剛纔一眼就說中了她所有症狀。

“我這毛病,很久了。”她輕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趙鐵柱認真道:“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氣血不暢、經絡淤堵引起的。我可以幫你治,幾針下去,就能緩解很多。”

秦若霜愣住。

讓一個年輕男人給自己鍼灸治療失眠頭痛?

她臉頰微微一熱,心裡莫名有點慌亂,可看著趙鐵柱清澈認真的眼神,又拒絕不起來。

車子重新啟動,駛向夕陽下的村子。

晚風從車窗吹進來,帶著一絲曖昧又安心的氣息。

秦若霜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那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