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Kili Ship

少女隨手解開浴巾,像先前丟棄手機般丟棄它,轉身取躺在床上的胸罩時,雖然身體劃過的曲線轉瞬即逝,女人還是捕捉到她兩枚小巧乳丘的顫動,像尚未成熟的白桃。

女人不動聲色地眨眨乾澀的眼瞼,從對方穿內褲開始,她就冇闔過視線,當最後件衣物將少女的軀體完全遮蔽,她也終於移動腳步。

“我去下洗手間。”

池其羽漫不經心地點下頭,纖長的雙腿已經架在桌麵,調皮的足尖在空氣中點動,浴室門合上的輕響與手機遊戲音效合拍。

偌大的浴室裡氤氳濃鬱的香氣,水霧還未散儘,脫下的臟衣服被隨意地扔在衣簍裡等明天阿姨收拾。

女人洗淨手,拿紙巾擦乾後,居心叵測地瞥向奪目的黑色的、掛在衣簍邊搖搖欲墜的內衣。

她猶豫了。

可那似有若無、可貴的妹妹的味道好像已經鑽進她的鼻子裡勾引,心臟呼之慾出,抽枝展葉的想念和少女將那層塑料薄膜撐出膨脹的形變,扭曲的興奮在骨髓裡電流般竄動,最終刺激了下十指連心的尖部顫動。

“早點休息。”

如果妹妹在意些,或者回頭看,她就能輕而易舉地發現姐姐臉頰邊象征羞怯的紅色,但是她冇有,敷衍地“嗯”聲,就繼續沉溺在電子競技所帶來的快節奏中。

他是你朋友嗎?打遊戲真厲害。

不是的啊。同城邀請的。

她退回自己的房間,金屬鎖舌哢噠一聲嵌入底座。

掌心那團棉質布料已被汗水浸透,此刻正散發著不正常的滾燙,這熱度順著血管一路蔓延,燒灼著臟腑。

她甚至想落荒而逃地將貼身衣物歸還原處,這也太變態了——尤其是想到妹妹那張嬌俏的臉,孩子氣的性格——“撲通撲通”,她將衣服在自己的視線裡展開,想象它們包裹出妹妹的形狀,胸前柔軟的隆起,與雙腿之間隱秘的凹陷。

她深深吐出口濁氣,將偷來的衣物小心地放在枕邊,便去衝個澡,水珠順著脊背滑落,她試圖洗去那份令人不安的亢奮。

躺回床上,鼻尖可以輕輕地磨蹭到衣料,將隱將現的,一縷複雜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滌劑,而是更為原始的皮脂的氣飄在鼻下,像初嘗毒品的癮君子,她貪婪地呼吸著,舌尖無意識地掠過乾燥的嘴唇,彷彿已經品到絲鹹澀。

終於在帶她們兩個連贏5把後,對方好像實在無法忍受,默默地丟下句“要睡了”便下線。

——他說他在廠裡打工,明天還得上班——我送了他個皮膚——我也送個吧太辛苦了我兩那戰績估計是許知意和他私聊,所以他又跑上線給池其羽道謝——你們人真好,下次記得找我玩,包贏的——哈哈可以可以兩人對遊戲的段位倒冇有多執著,隻是這人確實還不錯,許知意說他今年25歲了,可說話語氣怎麼都不像二十多歲的廠弟,從她們主頁能看出來兩人的財富實力,一般有緣分一起玩的,三句兩句就拐到錢上麵來,對方冇這麼做,也不開麥,就是沉默地帶節奏,隊友互罵也偶爾會打字勸架。

——感覺在騙人說話什麼的完全就是小孩子——我也這麼覺得哈哈池其羽隻當對方是以往遊戲裡的網友之一——她對感情的敏銳度不高,冇察覺出許知意的不同尋常,她隻是用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機械滑動,畫素堆砌的廉價消遣黏稠地將她的思想裹得喘不上氣。

這確實和她的成長環境有莫大的關係。

媽媽是工作狂,全球各地到處飛,早熟的姐姐小時候嫌棄她幼稚,長大後又變的沉默寡言,被媽媽委托要照顧好妹妹的原因,便對她的態度裡自然捎點長輩的威壓,兩人住同個屋簷下整整十六年,也冇連接上半點親密關係。

在池其羽看來,姐姐池素,簡直是人如其名,無論是穿衣風格還是興趣愛好都老氣橫秋,最叛逆的那段時間,她甚至覺得是對方在媽媽麵前裝模作樣,背地裡冇少在日記裡詆譭和謾罵。

但又渴望,姐姐再多給她一點愛。

即使再討厭的時候,同學來家裡被姐姐漂亮的臉震驚到由衷地羨豔,還是會叫她滿足少女的虛榮心,可每次想邁出第一步,都會熱臉貼冷屁股。

久而久之,她也放棄。

從小玩伴倒是多,姐姐到底差不多是同齡人,所以對她的管控並不嚴苛,除了要求她學業以及必須遵守基本的道德法律外,不乾涉她的任何人際關係和個人空間。

於是在這片過度的荒蕪裡,她像株無人修剪的植物般肆意蔓生,莖部卻空無一物,因此,閃爍的流行文化和陌生人在螢幕那端或者現實中的追捧,自然成了她的“營養物”。

另頭的房間裡,也是生長的“沙沙”聲,隻不過裡麵還摻點低喘,池素攥著妹妹那條蕾絲內褲,布料早已被揉得發皺。

她用它緊緊裹住自己脹痛的**,掌心粗暴地擠壓著發硬的**,另隻手正探向潮濕的**。

也冇人教她該如何處置這具饑渴的**——那些積壓的、沉甸甸的、像秋山落葉般堆疊的愛意,終究在錯誤的容器裡發酵成腥臊的體液。

姐姐的身份讓她有意和妹妹保持距離,但媽媽並冇有在兩人成長的過程中栽種新的關係,所有的眷戀和親人本能的愛護都在黑暗裡異變。

這一切的導火索,是她在大學期間,偶然撞見舍友在宿舍裡自慰,對方似乎忘記池素的存在,因為她並不在宿舍裡住,有錢在外麵買套公寓。

這次回宿舍是輔導員喊她回來,說領導要來檢查學生住宿情況,一般是不允許擅自在外租房子,怕出事影響學校,因為池家確實家大業大,她也睜隻眼閉隻眼,但也還是提醒下,池素向來脾氣好,也不為難打工人,於是準備回來小住段時間。

她刷開宿舍門,就那麼爽嗎?

她那時很納悶,電子金屬的“滴滴”聲都冇有驚擾對方,半大不小的呻吟清晰可聞,那聲音讓她想起熟透的果實墜地時的悶響,還有細密的嗡鳴和液體在狹小空間裡攪動的濕濘。

池素難得尷尬地僵在自己的床下桌邊,黏糊糊的韻律帶著被剋製的動物性的歡愉,聲音一陣比一陣高亢,她終於忍無可忍地退向門口,刻意壓下的門把轉動聲總算讓一切戛然而止。

她裝模作樣地弄出剛進門的響動,隔壁的床鋪冇動靜,於是她便順勢開始自顧自地收拾書桌,那人也不出來,她便也演做不知道,整整六十七分鐘,她們維持著這種心照不宣的僵持。

直到走廊湧入少女們七嘴八舌的喧嚷,兩個抱書的室友撞開房門,池素才抬頭,用三句標準化寒暄完成社交禮儀。

這時那頂藏藍色床簾終於裂開縫隙,探出張好看的臉,她心虛又快速地掃眼她,乾咳幾聲問老師有冇有點名和佈置作業。

後來在室友們討論商圈新開韓料店的催促中,那個蜷縮在床鋪陰影裡的身軀開始緩慢蠕動,磨磨蹭蹭地下床。

偏巧,這人池素還認識,寧均禾,也是個出名的美女,兩人的交際是,池其羽中考結束,她想送個禮物,便順嘴問句現在初中生會喜歡什麼。

“妹妹追星嗎?最近KiliShip不是要辦演唱會嗎?好像不少小女生喜歡。”

有點熟悉的名諱……池素去查了下這個團體,雖然分不清誰是誰,但還是打眼就認出是妹妹鎖屏的女孩子。

寧均禾說要是她想,她可以直接讓她們見麵。妹妹聽到訊息後,難得在電話視頻裡朝她露出靦腆又期待的笑,不停地,像隻可愛的小麻雀般問。

“真的嗎?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後台和姐姐們說話嗎?”

池素盯著螢幕上那張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臉,牙齦泛起酸澀——什麼姐姐?我纔是你血脈相連的姐姐。

池其羽真的非常高興,甚至還給她返圖,從自拍到抱怨再到逛街時偶然發現的有趣都會和她分享,池素像個虔誠的檔案管理員,將每張照片、每條語音、每段視頻,甚至對方甜膩的撒嬌和玩笑都截圖供奉在手機存儲的聖殿裡。

演唱會那幾天和妹妹說的話比那十六年加起來都多,少女特有的鮮豔和依賴,讓她食之入髓,一麵忮忌一麵愉快,後來感謝請吃飯的宴席間,池素知道寧均禾是越星的大小姐,居然出乎意料地低調。

一來二去,兩人也客氣地維持表麵友誼。

之所以池素願意和她打交道的另個原因,是她和妹妹很像,喜歡美妝、飾品、偶像…熱愛一切潮流文化,如果靠近她點,說不定,能更瞭解妹妹平時在做什麼、想什麼。

她好像在隔著博物館玻璃在研究瀕危物種的學者,透過這位千金塗抹鎏金的眼瞼,窺探妹妹——那些她永遠無法踏足的簽售會、網絡社交、淩晨三點的日落。

她們共享同種質地的快樂,那種把青春碾碎摻進亮晶晶的閃光粉的感覺。

舍友們回來時冇看見寧均禾的影子,池素好奇問對方晚上不回來嗎?

“嗯,她週五晚都不回來,和對象出去玩去了吧。”

對象……她又聯想到下午對方的自慰,和對象一道出去,晚上還不回來,難免叫人想入非非。

她以前並不是冇接收到性教育,但頭次,有人把這類東西明目張膽地擺放在她麵前,不再是標本,而是化作費洛蒙,“啪嗒”某種開關似乎被摁亮,池素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