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人的字跡,收件人也是同一個人。

他把明信片放在一邊,繼續往下翻。

紙箱裡的信件五花八門,有外地寄給青山鎮居民的,也有青山鎮的人寄出去但被退回的。信封上的郵戳日期從六年前一直追溯到十幾年前,有些信件的紙張已經發黃變脆,輕輕一碰就裂開口子。

林遠拿出一疊被退回的信,信封上印著“查無此人”的藍色戳記。收件地址是青山鎮老街某號,收件人叫“蘇靜”。寄件人地址寫的是省城某大學,寄件人叫“陳向北”。

他數了數,一共十七封,時間跨度從五年前到三年前,每隔一兩個月就有一封。最後一封的郵戳日期是三年零四個月前,之後就冇有了。

林遠把信放在桌上,又打開第二個紙箱。

這個紙箱裡全是包裹,有大有小,有些已經破損。他拿起一個巴掌大的小包裹,外麵用牛皮紙包了好幾層,拆開一看,裡麵是一枚銀色的鑰匙扣,上麵刻著一隻展翅的鷹。包裹上的收件人叫“周磊”,寄件人冇有署名,隻寫了一個城市的名字。

林遠把鑰匙扣翻過來,背麵刻著一行小字:“等你回來。”

他把鑰匙扣放回包裹,重新包好,在登記本上寫下編號和日期。

接下來的幾天,林遠每天的工作就是拆箱、登記、分類。那些信件按年份和收件人姓氏分類,包裹按收件地址分好,能退的退回去,退不了的暫時保管。這是個枯燥的工作,但他做得仔細,每一封信都會認真看一看,確認寄件人和收件人的資訊。

到了第五天,他翻到了那個叫“陳向北”的最後一封信。

信封已經磨破了邊角,膠水也開了,信紙露出來一半。林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信紙抽了出來。信的內容不長,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蘇靜,我下週就要出國了,項目至少兩年。這個號碼我還會留著,你隨時可以打給我。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希望你也記得。”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的秋天。

林遠把信紙摺好塞回去,在登記本上寫下了這封信的資訊。然後他起身,走到櫃檯後麵那麵格子牆前,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十七封信的位置。收件人“蘇靜”的信件占了整整一排,全部是“查無此人”退回的狀態。

他抽出一封看了看,信封背麵寫著寄件人的地址和電話,是省城的一個號碼。林遠想了想,把信放回原位,轉身繼續整理下一個紙箱。

但這個名字卻在他腦子裡紮了根。

蘇靜,陳向北。

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陳向北寄了這麼多封信,卻一封都冇能送出去?蘇靜是搬走了,還是故意不讓人找到?

林遠甩了甩頭,覺得自己想太多了。他隻是來整理信件的,不是來當偵探的。

可到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