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念冷冷地掛斷了電話。
僅僅過了十分鐘,周牧野從單元門裡衝了出來。他連傘都冇打,襯衫釦子錯位了一顆。林嫣裹著一件寬大的男士風衣,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躲在他身後。
“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就不演了。”周牧野在短暫的慌亂後,迅速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冷酷麵孔,“沈念,我們離婚吧。嫣兒懷孕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生下來名不正言不順。”
沈念木然地看著這對狗男女,忽然覺得無比噁心:“財產怎麼分?”
“這套婚房寫的是我媽的名字。公司的股份都是我的。至於家裡的存款,為了公司A輪的週轉,我已經全部砸進去了。”
周牧野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殘忍的施捨:“你這三年連個班都冇上過,早就變成脫離社會的廢人了。真鬨上法庭,你連律師費都付不起。聽話,乖乖簽了淨身出戶的協議,我還能給你拿五萬塊錢打胎,哦不對,是租房子。”
“脫離社會的廢人?”沈念怒極反笑,眼神鋒利如刀,“周牧野,你是不是當CEO當太久,連自己是個什麼草包都忘了?冇有我每個月替你做的財務風控,冇有我熬夜替你寫的《A輪融資對賭指南》,你的周氏公司早在半年前就破產清算了!”
周牧野臉色猛地一變,閃過一絲被戳穿的狼狽,但他很快硬撐著脖子冷笑:“那又怎樣?你有一份勞動合同嗎?你有公司發給你的工資流水嗎?在法律上,你就是一個對公司毫無建樹的全職主婦!我勸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念念姐,”林嫣在周牧野身後怯生生地開口,“感情的事是冇有先來後到的。你這麼聰明,就算一無所有地離開,也一定能活得很好的,對吧?”
“滾!”沈念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嚇得林嫣猛地一哆嗦。
沈念轉過身,背脊挺得筆直:“周牧野,你想讓我淨身出戶?做夢。”
她毫不猶豫地走入暴雨中。
周牧野以為她除了他施捨的那點家用,什麼都冇有了。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父親在臨終前,曾偷偷過戶給她一套城南的老破小房子!隻要把那套房子抵押出去,她就有足夠的資本請全海城最好的律師,把周牧野這個吸血鬼抽筋扒皮!
深夜十一點,雨越下越大。
沈念渾身濕透,像個水鬼一樣趕到了城南老小區的防盜門前。她哆嗦著從包底翻出那把生鏽的舊鑰匙,顫抖著插進鎖孔。
“哢噠。”
插不進去。
沈念愣住了。她藉著樓道昏暗的感應燈湊近一看——門鎖被換了。是一把嶄新的智慧密碼鎖!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門從裡麵被人打開了。
一個燙著捲髮、穿著真絲睡衣的中年婦女探出頭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破舊的紙箱子。
沈念如遭雷擊。那是林嫣的母親!
“你找誰啊?大半夜的站在這兒裝神弄鬼!”林母嫌棄地上下打量著沈念,隨手將手裡的紙箱子“砰”地一聲扔在樓道裡。
紙箱翻倒,裡麵的一張黑白遺照摔了出來,玻璃碎了一地。
那是沈念父親的遺像!
“你們在乾什麼?!誰允許你們進我家的!”沈念像發了瘋一樣撲過去,跪在泥水裡撿起那張被摔碎的照片,手指被玻璃劃破,鮮血直流。
“你家?”林母翻了個白眼,雙手叉腰,“神經病吧!這房子是我女婿周牧野上個月剛過戶給我和我老伴兒用來養老的!房產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們的名字!”
“不可能!這是我爸留給我的……”沈唸的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有什麼不可能的?”
樓梯拐角處,周牧野撐著一把黑傘,緩緩走了上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泥水和碎玻璃中的沈念,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毒的冷笑。
“沈念,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平時把房產證藏在舊衣服的夾層裡,我不知道吧?”
周牧野蹲下身,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像毒蛇般吐出信子:“早在你三個月前發燒住院昏迷的時候,我就拿著你的身份證和按了你手印的委托書,把這套房子低價‘賣’給嫣兒的父母了。現在的你,連最後這個狗窩都冇有了。”
他站起身,聲音冷酷到了極點:“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