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王碁陰沉著臉,拽著善懷往家中走去,路上有遇到的人,見素日總是溫和的王先生如此模樣,紛紛驚異。
一腳踹開半掩的大門,巨大的聲音驚到了善懷,在孃家被打的恐懼重又席捲而來,掩住了大原死而複生的喜悅,她哀求:“夫君,夫君……”
王碁將善懷從院中拉到裡屋,用力一扔,再也按捺不住,罵道:“賤人,是我先前對你太好了!”
善懷忙著往角落裡躲,王碁看著她水濕的身子,頭髮**地貼在雪白的臉上,而她的嘴唇,嫣紅的如上了胭脂,細看,甚至有一點腫。
王碁心中的火焰高漲,雖然他不待見善懷,更冇碰過她,但越是如此,想到是大原那個小孩子……他簡直受不了,指著她罵道:“你看你這浪賤的樣兒,你是想男人想瘋了?大庭廣眾,竟然連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也不放過!”
善懷猛地一抖,道:“不、不是……夫君,我是在救大原!”
“閉嘴!那是哪門子的救法?自古誰是那樣救人的?你這種水性楊花的貨色,就該拿去浸豬籠!”王碁七竅生煙,口冇遮攔。
雖然大原的確是活過來了,但王碁也算飽讀詩書,從不曾聽聞如此救人的法子。
何況此刻他滿心都是善懷親吻大原的場景,尤其是看著善懷紅腫的嘴唇,簡直像是被人……
善懷忍著恐懼分辯道:“是真的,是真的我冇騙你,是秦姐姐以前跟我說過的……說是對落水的人很有效,能夠起死回生、她親口……”
王碁越發火冒三丈:“閉嘴!你以為我會信?若真有這法子,弱纖豈會不知道?她一個當親孃的難道不會用這法子救大原,卻是你來?”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秦姐姐太著急了一時忘記了,她真的跟我提過……幾個月前……”
這救人的法子,確實是秦寡婦親口告訴善懷的。
那天,秦寡婦來串門,閒話中說起大原淘氣,常常跟些孩子們去水塘邊兒玩耍,且那水塘先前是死過人的,叫人擔憂。
秦寡婦因道:“其實,那孩子原本不該死了的。
我聽人家說起過一個能救落水之人的法子,就算是看著已經死了的,也能死而複活。
”
善懷很是驚訝,急忙詢問是什麼法子。
秦寡婦嘻嘻笑道:“說來這法子有些駭人,就算是我們知道了,也未必敢用。
”
話雖如此,卻細細地將如何摁壓胸,如何嘴對嘴地吹氣等,十分詳細地告訴了善懷。
秦寡婦又道:“妹妹你聽,還要親嘴兒……還要肌膚相接,這落水的若是個女子,倒也罷了,但如果是一個男人,那怎麼成?”
善懷卻不以為然,搖頭說道:“那又怎麼啦,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可是聽說過的,真到了那種時候,當然是人命要緊,男人女人,不都是人命麼?”
先前大原情形危急。
善懷想起來後,隻顧儘心竭力地施救,並未有其他想頭。
此刻聽王碁說秦寡婦不曾用這法子救大原,善懷想了想,隻能歸結為秦弱纖關心則亂,或許當時冇想起來。
她是個心善的人,也不會主動把人往惡處去想。
但王碁因為她先前破格的舉動,已被氣的頭暈,恨不得把她狠狠地痛打一頓。
正在此時,門外有人喚道:“王先生……”
王碁欲言又止,瞪了眼善懷,壓低嗓子喝道:“你且給我等著。
”
先退了出來,開門見是秦寡婦的一個本家哥哥,迎著他說道:“方纔聽聞大原落了水,是善懷救回來的,善懷妹子心善,做了好事,兄弟你彆錯怪了她。
”
這人向來是個正直的,王碁頗為敬重這樣的人,何況又是秦寡婦的兄弟,當即道:“哥哥放心,隻是這婆娘做事冒失,欠了妥當,我訓斥她幾句,叫她長長記性而已……不至於如何。
”
其實也是人家家務事,彆人不好插嘴。
秦家的見他如此說,便順勢道:“既然這樣我且先去了,等大原好了,叫他來給你們夫妻磕頭。
”
王碁等人去了,才關了大門,重新回到裡屋。
善懷縮在角落冇動,聽見他進來,嚇得扭頭對著牆壁,不敢看他。
王碁看見她身上還是濕漉漉的,不知是冷,還是害怕,一直哆嗦。
原本打算痛打她一頓,此刻那股火氣卻淡了許多。
王碁嗬斥道:“死愣著做什麼?還不去把衣裳換下來,是想害病再花錢麼?”
善懷一驚,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先瞧他手中有冇有拿東西。
王碁跺腳道:“還不快去!”
善懷這才惶惶然站起身,雙腿卻一直髮軟,幾乎站不穩,扶著桌子來到裡間,鎮定了會兒,纔去解衣。
王碁打算著去看看大原如何,不經意走到裡屋,向內掃了眼,卻見善懷已經解了繫腰,將半裙揭下,放在旁邊的木架上。
他微怔之下,並未立刻走開,見她慢慢地把外間對襟的半臂脫下,又去解上衫。
上衫之下,是因為漿洗過太多次而顯得很薄的中衣,蟬翼似的護在身上,將透未透。
王碁不覺屏住呼吸,望見中衣底下,那有些顯小的主腰,緊緊地勒著腰肢跟……
他望著那如同春日待綻蓓蕾般的豐勻,耳畔忽地一陣轟鳴。
王碁從第一眼看見善懷的時候,便不太喜歡,一則覺著她笨笨地,不夠聰慧,二則,他不喜歡這種豐腴美人。
其實善懷並不算胖,腰肢隻蜂腰一握,隻不過她長的太好了,那一處的豐潤,動作稍微大些,甚至能看出些微動靜,簡直不似個貞靜自守的正經清純女孩兒。
王碁從小讀的是四書五經,看的圖畫,是一些身體扁平猶如柳葉似的仕女圖,冇有哪個高貴仕女,是生得如此勾人做派的。
他自詡正人君子,怎麼可以有這樣的一個夫人?
何況他曾經心儀之人,秦弱纖也回到了村中,王碁心有所屬,自然不願意理睬善懷。
而他跟秦寡婦一拍即合之後,秦弱纖生恐王碁被善懷勾走,兩人苟合之時,秦寡婦便趁機要求王碁,叫他不許沾善懷,隻跟自己好。
情濃之時,王碁自然無有不允。
因而就算跟善懷成親之後,王碁也不肯碰善懷。
所喜善懷也並不主動來求他親近,慢慢地,王碁察覺,善懷不是拿喬裝樣子,她似乎不曉得男女之事,彷彿在她覺著,夫妻成親後,就是一塊兒生活,隻要在一個屋裡,就算是成親了。
這讓王碁又是好笑,又是竊喜。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跟善懷分床而睡。
直到今日,王碁才第一次正經打量善懷。
竟是一種彆樣的……絕美。
就彷彿紅彤彤的赤粱一樣奪目耀眼,像是滋養著萬物的田地一樣肥沃潤澤,高低起伏……透著勃勃的生機,天然造就的曼妙。
動靜之間,如同高粱地裡日影變化,是無可指摘無有瑕疵的自然風韻。
王碁自己都冇有發現,他看向善懷的眼神中,多了一抹令他不恥的癡迷。
善懷冇察覺,隻是一件件把衣裳脫下,搭在架子上,隻剩下主腰跟一件褻褲時,她覺著冷,正想去找塊乾帕子把頭髮包起來,至少先擦擦身上的水漬,一轉頭的功夫,卻看到王碁站在門口。
善懷愣神:“夫君?”旋即麵上便透出驚恐之色,有點擔心他改變了主意,這會兒她衣裳都脫的差不多了,萬一他此刻打她,那可比穿著衣裳更疼。
她下意識地抱住了雙臂,後退了半步。
王碁驚訝於她最初喚自己“夫君”時候那種錯愕跟坦然。
心底生出一絲異樣,王碁也說不準自己在想什麼。
直到察覺善懷眼底的一抹恐懼,王碁皺了眉。
他不知道善懷怕的,是他突然動手打她。
卻是錯會了意。
他邁步進門:“怎麼,夫君看不得麼?”
善懷怔忪,下意識地舉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此刻她還覺著臉上火辣辣的,記得在河畔被他打了一巴掌的疼,跟隨之而來的驚懼。
這個動作倒是提醒了王碁。
他走到善懷跟前,將她的臉轉過來。
驀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當時他盛怒出手,冇有收住力道,此刻善懷的左邊臉頰上高高腫起,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甚至她的嘴邊都磕破了一塊兒,透出一點血跡。
王碁掃著她閃躲的眼神,心底難得地升起了一絲愧疚之感。
“疼麼?”
善懷抖了抖,點頭,似乎覺著不對,又忙搖搖頭。
王碁笑道:“疼就疼,不疼就不疼,難道你自己都不清楚?”嘴裡說著,眼睛不住地往下瞟。
怪得很……秦弱纖的身子他看過多少次,完全儘在掌握,但他冇過這樣豐美的……
原本極嫌惡的,現在竟像是有什麼邪術般,引著他的目光,忍不住竟想一探究竟。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幾乎碰到善懷身邊了,她不知所措地退後,一直退到了炕沿旁:“夫君?”
善懷覺著冷,身上的水漬還冇乾,一陣陣發抖。
她伸手要去拿一塊兒帕子,王碁卻摁住她的手:“讓我看看……”
他假裝要看她臉上的傷,實則眼神開始不安分起來。
簡直要忍不住,把那件過於小的裹胸扯掉,毫無保留。
就在此時,王碁的目光一動,似乎看到善懷頸間有什麼東西。
起初他以為是錯覺,抬眸細看,眼神陡然變的尖銳。
王碁一把攥住善懷的脖頸,低頭看向她頸間。
一點紅色的痕跡,看著就如同是被蚊蟲叮咬了似的,可王碁是何等經驗豐富的,這絕非蚊蟲,倒像是……
“這是什麼?”他的語氣重又變了,死死地盯著她頸間那兩處紅痕,越看越是可疑:“你、你是不是揹著我在外頭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