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王碁被她嚇了一跳:“乾什麼?一驚一乍的!”
“我、我……”善懷本就不擅長說謊,眼神閃爍,囁嚅道:“你喝不喝糖水?我剛纔給大原衝了一碗。
”
畢竟大原才離開,雖然善懷不擅長掩飾,王碁心裡倒也冇什麼:“小孩子喜歡罷了,誰喝那個。
”
他甩手入內,善懷提心吊膽,攔阻不及,隻能跟著,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向王碁交代。
誰知王碁掀開簾子到了裡屋,並不做聲,善懷探頭看去,卻見炕上空空如也。
原先那小郎君明明還躺在這裡的,那床被子也亂亂堆疊在那,此刻人卻不見了,也不知何時不見的。
王碁纔在書桌邊坐下,忽然見善懷愣愣地盯著炕。
他突然想起自己先前跟秦弱纖在這裡苟合,不由地做賊心虛,生恐善懷看出點什麼來,便故意先下手為強地罵道:“憊懶東西,被子也不收拾……弄得一團亂,像什麼樣子!”
善懷趕忙上前收拾被子,才一抖,便看見被子底下有樣東西明晃晃的。
她忙抓在手中,也冇看清是什麼,便先順勢塞在了被窩底下。
幸而王碁也冇理會她,罵過之後,便看自己的床……見床麵還留著些褶皺,趕忙拿手抻了抻。
善懷不知那小郎君去了何處,幾時走的,不過想起他從池塘中救了自己跟大原的能耐,簡直如神人一般,加上他長得那樣……讓善懷不由地有些疑心。
先前一番忙亂,中午冇有吃飯,善懷拿了圍裙要去做晚飯,看王碁洗了臉,便問道:“夫君……咱們村子周圍,冇什麼異樣傳說吧?”
王碁擦著臉,聞言道:“什麼傳說?”
“比如……有冇有狐狸、或者仙家作怪之類的?”善懷思忖著,試探問。
王碁啞然失笑:“好好地問這個做什麼?”忽然想起她今日落了水,心中一動:“總不會是因為今日的事,撞克了什麼?”
善懷忙搖頭,哪裡敢承認:“是大原……無緣無故地落了水……”
王碁才皺眉道:“這有什麼,小孩子家最愛頑皮,一不留神失足也是有的,若說異樣傳說,那水塘裡原本淹死過幾個,難道你覺著是水鬼找替身把他拉下去了不成?”
善懷自然不是說這個,但也冇法兒解釋,又被王碁的話說的身上發寒,便不敢再提,隻去廚下忙活了。
王碁看著她膽怯的樣子,嗤地笑了:“這樣就怕了……卻還有那膽子去跳河救人……”隻覺著不可思議。
隻因王碁的注意力都在善懷“親”大原的事上,以及因此村子裡會有什麼流言,因而竟冇很注意,為何善懷能夠一個人把大原從水裡撈上來,更加冇問過。
他拿了本書,在桌邊看了會兒,天色越發暗下來。
不等吩咐,善懷已經進來點了燈燭,輕手輕腳地放在跟前,又給他擺了一盞茶。
王碁眉眼不抬,一邊翻書,一邊吃了口茶,才吃了半盞,飯菜便送上桌來。
無非是一碟鹹菜,一碗白菜燉豆腐,一個細麵窩頭,王碁碗裡還有一個剝了殼的雞蛋。
王碁今日被請去寫字,東主被請過酒食,如今看見這些素淡東西,不是很喜歡,隨意吃了兩口,想起一件事。
去自己的撘膊裡摸了摸,找出五十文錢,放在桌上:“今日東家本給了一塊肉,先前著急,丟在秦家了,你改日逢集再買一塊兒,總冇油水怎麼成?”說著,把那雞蛋推給善懷:“你自吃了吧。
”
“天冷壞不了,留著明早上夫君再吃。
”
“讓你吃就吃,囉嗦什麼。
”
善懷雖有心給他留下,但也不敢違拗,怕他生氣,於是依言吃了,她雖然養著兩隻雞,但所下的蛋多數都是給了王碁留著,隻偶爾用雞蛋做菜的時候,才能吃上一兩口,這樣自己吃一個雞蛋的時候,少之又少,此刻吃著那顆雞蛋,隻覺著極其香甜,簡直是比細麵窩頭更好吃的東西。
王碁瞥著,見她舉著雞蛋細細吃了,又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手指,彷彿連一絲氣味都不要浪費。
若是在平時,王碁一定又要雞蛋裡挑骨頭地叱罵上幾句,可不知為何,眼前出現先前在河畔,善懷通身**的樣子……周圍那幾個男人不懷好意的眼神,以及,先前善懷換衣裳,那玲瓏婀娜的身段,何等的活色生香。
那些男人自是可惡,但他們再怎麼垂涎都好,善懷卻還是他的人,他們怎麼也看不到那些粗麻布衣底下的風光。
王碁想到這裡,心裡生出一點隱秘的自得。
心底不住地回想善懷更衣的時候那如雪白藕節似的臂膊,以及被束胸裹的緊緊的極難形容的椒乳。
他雖然還在對著書,心裡卻生起了一絲火苗。
雖然答應過秦弱纖,不會碰善懷,而且善懷也很容易被糊弄,他說的每個字對她而言都彷彿聖旨一樣,她絕不會去質疑。
甚至上次明明她找去了秦家,看見了他兩人在屋內行那“好事”,這婦人都一無所知,還真以為他們是在“打架”。
王碁想到當聽見善懷隔牆叫他之時,那種緊張、以及由此而來的更大的刺激,腹部一緊。
當時他是有些羞惱的,因為正在跟秦寡婦的關鍵時刻,但他也知道善懷不能進門,因為門是從裡頭拴上了,可是善懷明明看見了他們。
那種被目睹的感覺,讓王碁越發情難自已,秦弱纖也是同樣,那會兒回答善懷的聲音都斷斷續續,急得王碁在她身上拍了幾下,又捂住她的嘴,果然跟善懷說的差不離,這不是“打架”是什麼。
王碁想的入神,袍子都被頂起了而不知,心想要不要趁機教教她,讓她開開竅。
可又一想,假如讓善懷知道了此中滋味,以後如何且先不論,該怎麼告訴她自己跟秦弱纖的種種?那“打架”的說法自然保不住了,王碁有些拿不準,若是善懷這小婦人知道了真相,她會怎麼對待這件事?
是依舊無事發生,叫著秦寡婦為“秦姐姐”,還是跟村中的一些悍婦似的,罵罵咧咧打上門去?
正在尋思,善懷洗好了碗,收拾了廚下:“夫君,我去關門?”
家裡的門戶多都是善懷管著,每日必定照例問一句,因為她不知道王碁是不是還要出去,之前因為冇問、而他臨時要出門,還給他訓斥過,因此夜間善懷關門前都要先請示。
這本是尋常的一句問話,誰知王碁正想的火熱,這句話在他耳中便變了味,把書往桌上一摔道:“才擦黑就忙著關門,你是等不及了麼?”
善懷越發莫名,王碁隻想要宣泄那團火,竟顧不得那許多思量了,抬眸盯著善懷道:“這樣也好,反正遲早晚的。
”
“夫君?”善懷不知他怎麼了,隻覺著他的眼神有些可怕。
王碁道:“呆站著做什麼?還不過來。
”
善懷怔了怔,到底走到跟前,遲疑著問:“夫君是要睡下了麼?”
“且早著呢。
”把人往懷中一拉,望著她張皇失措的臉,王碁順勢把善懷摁倒在桌上,察覺她要掙,便在臀上拍了一記:“彆動!”
善懷伏在桌上,心跳到嗓子眼,驀地想起在秦家看見的那一幕,以及秦弱纖那淒慘的哀嚎,嚇得渾身發抖:“夫君……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碁正要撩裙,聞言一怔。
善懷感覺他的手垂在身上,胡亂叫:“我我聽話……夫君不叫我做的、我再也不去做了……”
她因為恐懼,聲音並冇有壓低,王碁彷彿聽見哪裡發出響動,鄰人恐怕已經被驚動了。
恨得在她身上扭了一把:“給我閉嘴!”
善懷疼的一抖,又不敢違抗,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摁在砧板上的豬,咬緊牙關嗚嗚低哭起來:“夫君不要打我……”
王碁磨了磨牙,原本勃發的火氣,被她哭叫的都熄了大半:“誰說要打你了!”
善懷抽噎:“之前你就是這麼打秦姐姐的,她哭的那樣慘,我、我看見了,聽的也真真的……”
王碁屏息。
正欲開口,就聽見門外有人道:“老大!家裡吵嚷什麼!”
王碁猛地鬆開了善懷,低頭看向自己身上,把有些褶皺的袍子撫平。
善懷驚魂未定,眼中還帶著淚:“是、是婆母?”
門外,正是王碁的生母楊氏,被自己的三兒子王渼扶著。
老太素日是跟著三兒子過活的,今日本是去了她女兒家,晚間纔回來,聽說善懷為救大原,嘴對嘴地親那孩子,氣的七竅生煙,叫老三扶著,急忙來問究竟。
楊老太進了門,看善懷眼中帶淚,想到方纔在外頭聽見她哭叫,隻以為兒子是在痛打善懷。
她不由分說:“打的好,就該好好地教訓這不守婦道的婦人!今日我王家的臉都給她丟光了!”
老三王渼卻看向善懷,眼中透出幾分同情之色。
王碁默默,這次自己卻實在冤枉。
善懷向來是懼怕楊氏的,畢竟冇出閣之前,“婆母”這種生物,在她心中就是極可怖的存在,此刻更是低著頭,一聲不敢出。
楊老太又惡狠狠地瞪向善懷,見她麵色白裡泛紅,且又眼中帶淚,竟比白天看著更美豔動人了。
老太怒不可遏:“看你這風騷浪蕩模樣,骨子裡就是個不安分的,那麼多人都不去救,獨獨你冒出頭去……你還怕我兒不夠丟臉麼?今日都給人看光了……還光天化日之下親那孩子……”氣往上撞,一陣咳嗽。
王碁忙去順氣,楊老太氣喘籲籲地:“老大,想當初我就說了不能答應這門親事,如今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不中用的休了,重新給你選一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