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傷亡慘重

1967年4月,清東陵。

他們選擇了最冒險的方式——從雷老人指出的另一條暗道進入。那條暗道不在裕陵,而在裕陵西側的妃園寢,通往孝賢純皇後的陵墓。從那裡,可以繞過已經坍塌的主暗道,進入裕陵的地宮側室。

一行六人,扮作\"破四舊\"的紅衛兵,坐著一輛借來的解放卡車,浩浩蕩盪開進了東陵。當時的東陵,管理已經癱瘓,到處都是被打砸過的痕跡,守陵的人跑的跑,散的散,隻剩下幾個老弱病殘,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這世道……\"劉麻子看著那些被推倒的石像生,搖頭歎息,\"比盜墓賊還狠。\"

\"閉嘴,\"趙鐵山低聲道,\"記住我們的身份——我們是來u0027批判封建帝王u0027的。\"

他們在妃園寢附近紮營,白天高喊口號,貼大字報,晚上則悄悄挖掘。雷老人給的圖紙很精確,第三天夜裡,他們找到了暗道的入口——隱藏在一片灌木叢中的枯井。

\"我先下,\"馬三兒繫好繩子,\"冇問題了,發信號。\"

他消失在黑暗中。十分鐘後,井下傳來三聲輕叩——安全。

陳青山第二個下。井壁很滑,長滿了苔蘚,他不得不藉助繩索慢慢下滑。大約下降了二十米,他的腳踩到了實地。馬三兒舉著馬燈,照亮了一條狹窄的甬道,兩側是青磚砌成的牆壁,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

\"這邊走,\"馬三兒對照著圖紙,\"前麵有個岔路口,往左是孝賢皇後的地宮,往右是通往裕陵的暗道。\"

他們選擇了右邊。甬道越來越窄,最後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陳青山能感覺到兩側的牆壁在擠壓他的肩膀,空氣中那股黴味越來越濃,混合著一種說不出的腥甜。

\"停,\"前麵的馬三兒忽然說,聲音發緊,\"有東西。\"

陳青山擠上前,藉著馬燈的微光,他看見甬道的儘頭是一堵牆,牆上有一幅畫——不是壁畫,是用人血畫成的符咒,密密麻麻,覆蓋了整個牆麵。符咒中央,是一個人的輪廓,四肢張開,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這是……鎮魂符,\"周老道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顫抖,\"用活人的血畫的,至少用了三個人的命。這個暗道,不是工匠的逃生路,是……是獻祭的路。\"

\"什麼意思?\"陳青山問。

\"意思是,\"趙鐵山的聲音低沉,\"當年修陵的工匠,不是逃出來的,是被u0027送u0027出來的。每修一段暗道,就要獻祭一個人,用他們的血畫符,鎮壓地下的u0027東西u0027。雷老人……騙了我們。\"

\"那現在怎麼辦?\"劉麻子問,\"退回去?\"

\"來不及了,\"沈紅菱忽然說,她的聲音很奇怪,像是在夢遊,\"你們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死一般的寂靜中,陳青山聽到了一種聲音——像是有人在笑,又像是有人在哭,從牆壁的深處傳來,忽遠忽近,忽高忽低。

\"是風聲,\"馬三兒強笑道,\"地下常有這種……\"

\"不是風聲,\"沈紅菱說,她走到那堵牆前,伸出手,輕輕觸碰那個血畫的人形,\"是他在說話。他說……他說等了很久了,終於等到純陰之體的人……\"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眼睛翻白,像是要暈過去。陳青山衝上前,一把抱住她:\"紅菱!醒醒!\"

他的觸碰像是打破了某種魔咒,沈紅菱猛地驚醒,大口喘氣:\"我……我剛纔怎麼了?\"

\"你被u0027引u0027了,\"周老道迅速在她額頭上貼了一張黃符,\"這地方的怨氣太重,純陰之體最容易被影響。丫頭,從現在開始,不要看牆,不要聽聲音,跟緊我。\"

他們繼續前進,但那堵牆似乎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路程中,他們遇到了更多的血符,更多的詭異聲響,甚至還有一具具乾枯的屍體——穿著清朝的工匠服飾,蜷縮在牆角,保持著掙紮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