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偉人逝世。

中國進入了新的曆史階段。10月，\"四人幫\"被粉碎，文革正式結束。百廢待興，盜墓江湖也開始復甦——不是公開的復甦，是地下的，隱秘的，更加謹慎的復甦。

陳青山回到揚州，發現\"片石山房\"的氣氛變了。莫懷古更加忙碌，更多的門人來來往往，更多的古籍和文物被運進運出。沈紅菱還在水晶球中，但她的狀態有了變化——她的頭髮開始生長，皮膚變得更加光滑，像是在\"逆生長\"。

\"融合比預期更快，\"莫懷古解釋，\"她的靈魂和u0027替身u0027的融合，產生了某種u0027共振u0027，啟用了細胞層麵的再生。如果我們能複製這個過程，u0027共生u0027不僅能解決你們的壽命問題，還能……讓人返老還童。\"

\"但這需要她一直保持這樣？\"

\"不，\"莫懷古說，\"再有一個月，融合就會完成。到時候，我們可以u0027提取u0027樣本，然後讓她出來。但出來的她，會有變化——她的眼睛可能保持金色，她可能能感知到u0027那個存在u0027的思想，她可能……不再是完全的人類。\"

陳青山看著水晶球中的沈紅菱。她的臉在綠色液體中，安詳而神秘，像是一尊沉睡的雕像。他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樣子，那個蒼白冷漠的少女，那個在墓中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女孩，那個說\"彆走\"的病人。

\"我接受，\"他說，\"無論她變成什麼，我都接受。\"

1976年11月，沈紅菱\"出關\"。

過程比想象中簡單。水晶球中的液體被抽出，她緩緩降落，睜開眼睛。陳青山衝上前，抱住她，感到她的身體溫暖而真實，不再是那種病態的冰涼。

但她的眼睛，確實變了。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是淡淡的金色，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u0027他u0027還在，\"她說，第一句話就是這個，\"u0027他u0027和我，現在是一體的。我可以聽到u0027他u0027的思想，u0027他u0027也可以聽到我的。u0027他u0027說，謝謝你，陳青山。謝謝你讓u0027他u0027有了家。\"

陳青山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吻了她的額頭，吻了她的眼睛——兩隻都吻了——然後緊緊抱住她，像是害怕她會再次消失。

\"我們成功了，\"莫懷古在旁邊說，\"u0027共生u0027的樣本已經提取，接下來，我們可以進行儀式，讓你們真正u0027融合u0027。但在此之前，我有一個提議。\"

\"什麼？\"

\"南北合流，\"莫懷古說，\"發丘門和鎖龍門，聯手。北派的u0027望氣u0027，南派的u0027看水u0027，加上沈紅菱的u0027融合體u0027，我們可以找到u0027真正的長生u0027。不是三十年，不是三百年，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