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脆弱

不會了。

周歧落在她額頭上的那個吻,和他那聲沙啞的承諾,瞬間撫平了應願心中肆虐的狂風暴雨,她的哭聲漸漸止息,隻剩下細微的、斷續的抽噎。

她還埋首在他寬闊堅硬的胸膛前,鼻腔裡充斥著他身上那股凜冽又讓人安心的雪鬆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他的心跳沉穩而有力,隔著被她淚水浸濕的襯衫布料,一下,又一下,清晰地敲擊在她的耳廓上,也敲在她那顆剛剛纔經曆了巨大恐慌的心上。

世界,在這一瞬間,暫停了漫天飄搖的細雨,彷彿隻剩下這一方小小的、被他懷抱包裹的天地。

安全感像溫暖的潮水,將整個人都浸泡其中,讓她那顆因先天不足而總是無力跳動的心臟,都似乎變得安穩有力起來,一下下地安撫,給予。

她甚至都忘了,她正坐在自己公公的腿上,被他用一種充滿了絕對占有意味的姿勢,緊緊地、密不透風地箍在懷裡。

直到緩過神來,這個認知纔像一簇細小的火苗,漸漸在她四肢百骸裡燎原,一股滾燙的熱潮從她的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再蔓延至整張白嫩的臉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垂,乃至於後頸,都燙得驚人,那層病態的蒼白被一層羞赧的、嬌嫩的紅所取代。

應願就這樣僵在他的懷裡,一動也不敢動,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羞恥在叫囂著,快推開他,快點逃離這個悖逆的、禁忌的懷抱。

可是……捨不得。

她捨不得這份能讓她暫時忘卻一切的溫暖,捨不得這個能讓她感到如此安全的、堅實的胸膛。

於是,她隻是將臉頰更深地往他懷裡埋了埋,試圖用這種鴕鳥般的方式,來掩飾自己此刻的窘迫與慌亂,那小貓似的、依賴的動作,將她心底那點不為人知的、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繾綣心思,揭露無遺。

也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周歧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裡。

男人注視著她那隻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小巧耳垂,看著她那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後頸線條,他當然察覺到了她的羞澀,但他也同樣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的依賴。

一種深刻的、近乎充盈的滿足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他一手餵養出的這隻脆弱蝴蝶,終於完完全全地,收起了她那對總想飛走的翅膀,心甘情願地停落在了他的掌心。

周歧的唇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晦澀不明的弧度,他冇有再給她任何猶豫和反悔的機會。

“乖,彆動。”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隨即,他箍在她腰間的手臂一個用力,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大腿,幾乎是毫不費力地,便將她整個人從自己腿上抱了起來,重新調整成一個打橫的姿勢。

“啊……”應願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再次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頸,生怕自己會掉下去。

周歧抱著她,從沙發上站起身,邁著沉穩有力的步子,穿過幽暗的客廳,走向那道通往二樓的樓梯。

就在他即將踏上第一級台階時,幾個剛從傭人房裡出來,準備收拾餐廳殘局的傭人,恰好與他撞了個正著。

那幾個傭人在看到眼前這一幕的瞬間,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她們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卻又在接觸到周歧那道不帶任何情緒的視線的刹那,紛紛像受驚的鵪鶉一般,猛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們的身體微微躬著,姿態謙卑到了極點,彷彿眼前看到的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畫麵,而是一片再尋常不過的空氣。

周歧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他目不斜視,抱著懷裡那個將整張臉都死死埋在他頸窩裡的女孩,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道通往未知的樓梯。

最終,他用腳尖抵開了她臥室的門,將懷裡那個身體軟得像一團棉絮的女孩,輕輕地放在了那張寬大的床上。

應願的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裡,她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像一隻受了驚嚇後還未完全放鬆警惕的小羊,那雙剛剛纔哭過的眼眸濕潤得像浸在水裡的黑石,她仰著那張淚痕未乾的小臉,無措又依賴地望著他。

“……”

周歧垂眸注視著她,那顆原本由石頭做的心臟,被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裂得生疼,像是裡麵深埋的種子正在生根發芽,他伸出手,用指腹輕柔地拭去她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耐心與溫柔。

“去洗個澡?”他開口,聲音被刻意壓低,但尾音卻又不受控製地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哄勸,“洗乾淨了,就把今天忘掉。”

應願怔怔地看著他,那雙乖巧的眼眸裡倒映著他的麵容,她的大腦還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無法思考,隻能本能地去捕捉他話語裡的善意,隻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了一下。

周歧轉身走進浴室,打開了熱水,嘩嘩的水聲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溫暖的水汽嫋嫋升起。

他又走出來,徑直拉開了衣帽間的門,目光掃過那幾件顏色素淨的裙子,最終落在了一件嶄新的、還未拆封的真絲睡裙上,那是上次他帶她去商場時,順手買下的。

他將那件觸感冰涼絲滑的睡裙拿出來,連同一個乾淨的毛巾,一同放在了床頭。

“衣服在這裡……”他看著床上那個依舊有些懵懂的女孩,補充了一句,“自己可以嗎?”

應願的臉頰,因為他這句話,不受控製地“騰”一下燒了起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於是慌亂地從床上坐起來,抓過那件睡裙,像抱著一個燙手的山芋,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跑進了那間已經充滿了溫暖水汽的浴室。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周歧冇有離開。

他就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姿態依舊是從容的,靜靜在那裡坐著,比起等待,更像是一種守候。

浴室裡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那聲音不大,像初春的細雨轉著圈地敲打著芭蕉葉,卻又無比清晰地,一下,又一下,敲擊在他緊繃的心絃上。

他的大腦不受控製地開始運轉,那扇磨砂的玻璃門,此刻成了最能激發人想象的畫布……他能想象得到,那件米白的羊絨裙,是如何從她單薄的肩膀滑落,露出那截精緻秀氣的鎖骨和羸弱的脊背。

他能想象得到,溫熱的水流是如何沖刷過她嬌嫩的肌膚,從她纖細的脖頸,流過那對秀氣挺翹的乳肉,讓那兩點粉嫩的**在水汽的蒸騰下愈發挺立,像兩顆沾了晨露的、含苞待放的漿果。

水流會繼續向下,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最終彙入那片從未有人探尋過的、潔白無瑕的私密,那裡的蚌肉會因為熱水的刺激而微微張開,露出裡麵那顆小小的、敏感的肉珠。

這是一種撒旦般的**。

漸漸地,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凶猛的熱潮,從小腹深處猛地竄起,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這片由他自己想象出的、香豔的畫麵前,土崩瓦解。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名義上的兒媳,這個他一手塑造出的、脆弱又美麗的女孩,產生了最原始的、屬於雄性的、肮臟的**。

那**是如此的洶湧,如此的禁忌,讓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去起身推開那扇門。

周歧猛地攥緊了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

“……”

他閉上眼,青筋突起的大手合十壓在鼻前,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深呼吸在此刻彷彿如同點燃一根香菸,他試圖用並不存在的尼古丁來壓下心底那頭叫囂著要衝出牢籠的野獸。

他不能。

他不能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