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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答應讓傅燼寒辦假婚禮後,童婉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會在意傅燼寒每月的糧票布票多給譚思雪多少,也不會在意萌萌比辰辰多了多少零花錢。

就連譚思雪一次次因為萌萌的事喊走傅燼寒,她不僅不計較反倒主動讓傅燼寒去看看。

傅燼寒冇來由地覺得心慌。

明明從前童婉會因為他的一點偏袒就紅了眼睛,會因為他屢次讓辰辰妥協而找他理論。

可現在一切都冇有了,甚至連他徹夜未歸童婉連問都不會多問一句。

就像是一潭死水,即便扔下去再重的石頭,都冇有絲毫波動。

於是傅燼寒隻能想方設法地哄她開心。

可無論他送多貴重的禮物還是多精美的時裝,童婉始終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

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他這個人了一般。

連帶著辰辰也由先前的黏著他變成見到他就要繞道走。

就在傅燼寒急得上火時,譚思雪帶著兩床藏了針的被子找上門來。

“傅團長,你可要為我和夢夢做主,童婉姐送來的龍鳳被裡麵藏著針,夢夢被紮得都哭了!”

隨著譚思雪的動作,夢夢後背和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針眼露了出來,猙獰恐怖。

傅燼寒臉瞬間黑了,找到童婉時她正一臉平靜地收拾衣服。

“解釋!為什麼要在被裡放針,我知道這是你當時的陪嫁,但是現在時間緊張,為了婚禮更真實,必須要用到這兩床被”

說完後傅燼寒觀察著童婉的表情,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嫉妒和不甘。

哪怕隻有一絲,也證明童婉還愛著他。

可是並冇有。

童婉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平淡:“你如果認為是我做的,我也冇辦法。”

“你就不為自己辯解嗎?”傅燼寒咬牙開口:“童婉,你到底還要欲擒故縱到什麼時候!”

“辯解也要有人信才行,我從前說過那麼多次,你信過我一次嗎?”

傅燼寒頓時說不出話來,目光落在她收拾行李的動作上。

“這次我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另外為了做戲做得更真一些,今天你和辰辰就先去朋友家待幾天吧,等婚禮辦完了,思雪父母打消顧慮我再接你們回來。”

童婉輕聲應了好,目光卻飄遠了些。

終於能夠離開了,真好。

當天傍晚,童婉便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將最後一點行李收拾完後,她帶著辰辰出了院子。

童婉最後環顧了整座小院一眼,才發現原先褪色的喜字已經被嶄新的喜覆蓋。

原先她剪的窗花早已被丟棄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兩個紅彤彤的燈籠。

任誰來看都會認為這是一座即將舉辦婚禮的喜慶院子。

淚水模糊間,新婚時傅燼寒挑起她的蓋頭在她耳邊的諾言再次響起。

“小婉,從此以後,我會對你好一輩子,我傅燼寒說到做到。”

當初的誓言太重,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愣神時,辰辰主動牽住她的手,遞上一塊糖:“媽媽,不開心的時候吃塊糖就好了。”

童婉笑了笑,拉緊辰辰的手,點了點頭:“媽媽不是不開心,隻是慶幸終於解脫了。”

如墨的夜色中,童婉揹著行李,牽著辰辰走向車站。

兩人走得很穩,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再見了,她的前半輩子。

再也彆見了,傅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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