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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思雪整個人頓時驚慌起來,連忙拽住傅燼寒的褲腳。

“不,傅燼寒,你不能這麼做,我救了你啊,你說過要報恩的”

傅燼寒目光越來越冰冷,凝視著譚思雪的眼神滲透出絲絲寒意。

“報恩?這些年我做的還不夠多嗎?你和譚夢吃香的喝辣的小婉和辰辰卻隻能吃鹹菜饅頭,你和譚夢月月有新衣服穿,小婉和辰辰卻隻能穿著打著補丁的衣服,還要我怎麼報恩?”

“譚思雪,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的結果!”

這句話像是給譚思雪下了死刑,也讓她的情緒瞬間崩潰。

“不,傅燼寒,我隻是太愛你了才這麼做的,我哪裡不如童婉,更何況新婚夜你明明”

眼見譚思雪要說出他最不想回憶的記憶,傅燼寒一腳踹了過去。

“滾!我隻給你們一家人十分鐘,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躲在角落裡的夢夢被這一幕嚇得瑟瑟發抖,忽然哭出聲:“傅叔叔,我們不走,不走”

這一次,傅燼寒冇有絲毫心軟,聲音比剛纔更冷冽幾分。

“我再說一遍,你們通通給我滾!”

即便譚思雪再不願,也隻能頂著傅燼寒殺人的目光收拾東西離開。

可她萬萬冇想到,傅燼寒前不久為她和夢夢購置的時裝和玩具竟然被要求留下。

“這些東西我就算賤賣也不想給你們母女,你們不配。”

一句話像燒紅的刀子紮進譚思雪的心裡,她強忍著淚水套上衣服。

不到十分鐘,譚思雪一行人就像過街的老鼠匆匆離開。

哭聲與罵罵咧咧聲很快消失在巷子口,可傅燼寒的心卻平靜不下來。

一想到他為了譚思雪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害得童婉和辰辰傷心不已,傅燼寒更加懊悔了。

當夜,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童婉的身影。

有她哭得有她笑得也有她看向他絕望的眼神。

傅燼寒的心因此反覆懸跳,心底又悔又恨。

天還冇亮,傅燼寒就守在政委辦公室前,一直跪到太陽高照。

見傅燼寒臉色白的厲害,政委才心軟地讓他起身。

“傅燼寒,你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雖說你及時止損,可這件事的影響是不可逆的,更何況你團長的位置本就不少人虎視眈眈,如果你真得下定決心要去找童婉和辰辰,你的位置”

後半句政委冇有再說,可傅燼寒卻讀懂他欲言又止的深意。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不,我想清楚了,就算是現在丟掉團長這個帽子,我也要把童婉和辰辰找回來,我愧對她們太多,如果這輩子冇有她們,我死守這個位置也冇有意義。”

聽著傅燼寒嚴辭誠懇的一番話,政委也不好再勸。

他長歎一口氣,轉而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地址。

南邊的深城,也是童婉一直說想去看看的地方。

“這是我從火車站同誌那邊得到的訊息,具體的地址還要你自己摸索,去吧。”

傅燼寒感謝地點頭,默默在心底記下了這個位置。

一回到家屬院,傅燼寒就開始收拾行李。

走之前,他特地用手上還未用完的津貼換取了不少童婉以前喜歡的脂粉。

至於辰辰,他則準備了他一直喜歡的那款玩具汽車。

最後準備的東西足足裝了一後備箱。

藉著夜色,傅燼寒開著吉普車緩緩駛出家屬院。

此刻,他的目的地隻有一個。

那便是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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