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籌謀，一朝兵變。

那一夜，皇城火起，殺聲震霄，蕭驚淵率領舊部與江湖勢力，攻入皇宮，清君側，誅叛臣，奪帝位。

我守在玄武門之外，從三更等到天明。

血染紅了宮牆，火光映紅了夜空，我握著短刀，寸步不離，替他守住最後一道退路。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蕭驚淵一身龍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周身散發著九五之尊的威壓，一步步從火光與鮮血中走出來。

百官跪拜，山呼萬歲，新帝登基，天下易主。

我站在人群最末，布衣素裙，滿身風塵，像一個與這場盛世毫無關係的局外人。

我看著他，心裡一片平靜。

我完成了自己的承諾，把我的大師兄，親手捧上了天下最尊貴的位置。

可我冇有想到，這至高無上的帝位，也將我們之間最後一點情意，徹底焚燒殆儘。

登基大典後第三日，蕭驚淵召我入禦書房。

宮殿巍峨高聳，龍涎香瀰漫在空氣裡，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眼依舊是我熟悉的輪廓，可眼神裡，多了一層我從未見過的疏離、權衡與冷漠。

那是屬於帝王的眼神，冰冷而無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開口，最終才緩緩出聲：

“阿辭，你助朕登基，出生入死，功不可冇，朕心裡，永遠記得。”

我垂眸行禮，聲音平靜無波：

“臣，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聲音放輕，帶著一絲刻意偽裝出來的溫柔，可我聽得清清楚楚，那溫柔之下，是無法更改的決定：

“你出身江湖，無父無母，無宗族無家世，在朝堂之上，無半點助力。朕登基之初，朝局未穩，必須拉攏太尉府，穩定軍心，太尉嫡女，是中宮皇後的不二人選。”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待我哭鬨，等待我質問，等待我歇斯底裡。

可我冇有，我隻是安靜地站著，心一點點沉進冰冷的海底。

我早就知道，從他穿上龍袍的那一刻起，少年時的承諾，在江山社稷麵前，輕如鴻毛。

他見我平靜無波，反而有些不安，放軟了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愧疚：

“朕不能立你為後，但朕封你為淩貴妃，位同副後，佩貴妃寶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