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喝茶，聊年輕時候的事。

聊著聊著，總會聊到那個夢。

“陳舟，”周遠問，“你還想她嗎？”

陳舟點點頭。

“想。”

“這麼多年了，還想？”

陳舟笑了笑。

“有些人，想一輩子也想不完。”

周遠歎了口氣。

“你說，她真的存在嗎？”

陳舟望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周遠，你知道嗎？這些年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那個世界是我的夢，那為什麼我在夢裡經曆的一切，會對我產生這麼深的影響？為什麼幾十年過去了，我還是忘不掉？”

周遠冇有回答。

陳舟繼續道：“我後來查了很多資料。有一種說法，說夢其實是平行世界的投影。我們在夢裡看到的人，遇到的事，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正在經曆的。”

周遠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信這個？”

陳舟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是真的。”

周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陳舟，你這個人啊，一輩子都在做夢。”

陳舟也笑了。

“是啊。一輩子都在做夢。”

十三

那天晚上，陳舟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像另一個世界裡的月亮。

他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夢裡，他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四周是無儘的黑暗，什麼都冇有。

但他知道，她會來。

果然，一個身影漸漸浮現。

李昭站在他麵前，還是年輕時的模樣，穿著那身素白的衣裙，笑盈盈地看著他。

陳舟看著她，也笑了。

“你來了。”他說。

“我一直在等你。”她說。

他們相視一笑，然後並肩站在一起，望著遠處的虛空。

那裡，漸漸浮現出一片山河。

有青山，有綠水，有城池，有炊煙。

那是他們的世界。

那個世界，既是夢，也是真。

陳舟握著李昭的手，輕聲說：“這次，我不走了。”

李昭轉過頭，看著他，眼裡有淚光，也有笑意。

“好。”她說，“那就不走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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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永寧四十年，女帝李昭駕崩，享年六十二歲。

臨終前，她手裡握著一張紙，紙上寫著一行字：

“夢中不知身是客，醒來猶記故人情。”

冇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