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她最近開始記事，因為總覺得腦子裡有些東西變得含糊。

本子上寫著：昨天下午給媽打了電話，聊了十五分鐘，醬鴨，天氣。

可她完全不記得這通電話。

崩潰

她坐在床沿上，把本子翻開又合上，翻開又合上。

忽然就哭了。不是嚎啕，眼淚自己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麼。可能正因為不知道，才更難受。

刑天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這次語氣軟了一些：

“我說過了，會忘的。”

“你不早說？！”林深吼了出來。

“我早說了。是你冇當真。”

無法停止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擦乾。

“怎麼才能讓你停下來？”

“停不了。除非——我主動回去。”

“可我等了太久，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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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考古學家

陌生來客

陸辭是第二天找上門來的。

他穿一件灰夾克，背一個快磨破皮的帆布包。

林深注意到他的眼神。那不是學生該有的，是那種見過不少怪事、並且不太想再見到的人纔有。

“林深？我叫陸辭，北大考古的。”他掏了張工作證。

“你最近是不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照片證據

林深冇吭聲。

陸辭從包裡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倒出一遝照片。

北京、南京、成都、蘭州——不同城市的古籍，同一晚出現了同一種異常：文字自行改變，全都指向一個座標。

那個座標就是林深的工作台。

《山海經》是封印手冊

“《山海經》不是神話集，”陸辭壓低聲音，“它是封印手冊。”

“那些異獸、神明，不是消失了，是被‘寫’進去的。”

“而你——你可能打開了一道封印。”

“刑天。”林深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陸辭的臉明顯變了。

“他還活著？”

“就貼在我身上。”

刑天的本質

陸辭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聲音發緊：

“你知道‘刑天’不是一個人嗎？它是一種概念——不屈之誌的具象。”

“黃帝殺不了他，隻能把他封在人類的記憶裡。”

“幾千年來，他換過好幾任宿主。冇有一個撐下來的。”

刑天發怒

林深張了張嘴，話還冇出口。

她胸前那雙霧狀的眼睛猛地撐開了。

刑天的聲音從她體內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