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單膝跪地,一拳砸在地麵上。
不是砸蜂。是砸地麵。
裂甲律從碎瓷灌進拳頭,從拳頭灌進地麵。第四道骨紋的暗紅光芒沿著地麵裂縫往四麵八方擴散,所過之處土層裂開細密的紋路,每一條紋路都嵌著一絲裂甲律的碎光。蜂群觸地的瞬間,腹部的骨針被裂甲律從內部震斷。不是一隻一隻死的。是整片蜂群同時變成骨粉。灰白色的粉末從半空中落下來,像骨灰被一場冇有聲音的爆炸揚開。
沈青禾把右腕上的三隻死蜂拍掉。繃帶已經被骨針紮穿了十幾個小孔,骨液從小孔裡往外滲,在繃帶表麵結成一小片暗色的痂。她的右腕不能再用劍了。至少現在不能。骨蜂能被骨液氣味引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陸沉鬆開碎瓷。瓷片從掌心滑落,落在地麵上的骨粉裡。左臂第四道骨紋在肘彎以下一寸的位置已經完全成形,暗紅色的紋路嵌在皮膚下,邊緣還在微微顫抖。骨液從新紋的縫隙間滲出來,和沈青禾繃帶上滲出的顏色一樣暗。他低頭看左臂。四道骨紋排列整齊,從腕骨到肘彎再到肘下一寸,像一把尺子從下往上在量他的骨頭。還剩二十六道。
沈青禾蹲在地上重新包紮。她把繃帶拆到最裡層,右腕皮膚上的齒痕已經從暗紫變成了深黑。最深處那兩個齒洞裡能看見一小片白色的東西。不是骨頭。是幼獸斷在裡麵的牙尖。三年前咬她的時候,牙尖嵌進了腕骨。她冇有取出來。不是不想取。是牙尖和腕骨長在一起了。每次發力,齒洞裡的牙尖就往骨頭上多磨一層。磨了三年。磨到骨液從齒洞裡往外滲。
她把新繃帶纏上去。這次冇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