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秦衡把舊符按在冷庫鐵門上時,符紙上那張獸口張開了。

牙縫裡的半粒暗金骨屑融進鐵門鏽跡,鏽跡沿著門縫往兩邊退,像燒紅的鐵絲在冰麵上劃開一道口子。門開了。

不是推開的。是鐵門自己往裡塌了半寸。

門縫裡湧出來的不是寒氣。是暗紅色的光。光貼著地麵往外爬,爬過執法隊的鐵靴時靴底結了一層薄霜。爬過陸沉的影子時,影子缺口處的邊緣像被燙了一樣往裡縮了半寸。粗瓷碗在他袖中白得刺眼。

咀嚼聲停了。

不是因為禁獸走了。是因為它聞到了第三十點。

秦衡按住陸沉的肩。力道和當年在舊檔室按住陸晚照的案簽時一樣重。老人的灰布短衫被冷庫泄出的律光映得發暗,手臂上的獸齒舊疤一道一道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