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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拚命搖頭。
“媽媽,怎麼能怪你。”
淚水在姐姐眼眶打轉。
姐姐跟我說過,當年媽媽為了護住我們差點丟了性命。
生下姐姐後,爸爸二話不說就要扔進山裡。
是媽媽拖著剛生產完的身體,把姐姐撿了回來。
懷上弟弟後,找人算命說這胎還是女孩,爸爸二話不說連踹媽媽肚子。
不過這一踹,倒是踹得弟弟早產了。
看見是男孩後,爸爸才露出點笑模樣。
而媽媽,終是變成了我記憶中,瘋癲無狀的模樣。
好在,爸爸和奶奶因為拐賣婦女、惡意虐待等罪名,進了警局。
戴上手銬的那一瞬間。
爸爸依舊罵罵咧咧。
“不公平啊,我花錢買得媳婦兒跑了,你們不幫我把錢要回來,還要抓我進監獄!”
“我不服,我要上訴!”
奶奶抓爛了警察的臉。
“你們就是欺負我們是農村人,那婆孃家庭條件好,你們就上趕著巴結。”
“那個丫頭命太賤,經不住打怎麼又成我們的不是了。”
“算命的都說了她活不久,她還剋死了我的大孫子…哎呦,我老婆子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我和姐姐冷冷看著。
直到他們拷進警車,堵在心中的石頭落了地,說不出的暢快。
媽媽猶豫再三,推開那扇房門。
隻是站在這塊熟悉的土地上,她就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身旁那個高高帥帥的男人,握住她肩頭。
“彆怕,冇有人再打你了。”
黃色陽光照穿灰塵,她走進不大的屋子。
來到我的房間,她呆坐床頭,一件件收拾,我翻過的書,用過的文具,穿過衣服。
媽媽把衣服抱在懷裡,感受著我最後的體溫。
攤開的課本,剛好翻在《山的那邊》那一頁。
插圖裡藍色的大海,正是姐姐心心念唸的地方。
媽媽打包好我的東西,輕輕拭淚。
又開始尋找姐姐的屋子。
可小小的房間,她找了一遍又一遍。
鄰居大媽嘟囔著。
“這家人能給死丫頭什麼好地方住,萱萱一直住在豬圈。”
媽媽慌忙跑進豬圈,驅趕那兩頭肥頭大耳的豬。
成堆豬草旁邊,擺放著姐姐為數不多的衣物。
還有一床破爛不堪的被子。
“萱萱,我的萱萱”
媽媽扯開嗓子,喊得悲涼。
她拚命撿起姐姐的衣服,捧在心頭。
豬糞沾濕了媽媽白色的棉襖。
這些,本不該出現在媽媽身上。
就像我們,本不該出現在媽媽原本美好的生活裡。
媽媽哭得肝腸寸斷。
豬圈的兩頭豬也縮在了角落,靜靜看著媽媽。
姐姐擰著衣角,像是做錯了事情。
“媽媽彆哭,萱萱不覺得辛苦。”
“你給萱萱留下了弟弟,留下了唯一關心我的人。”
“萱萱現在已經自由了,媽媽彆傷心。”
說完,我和姐姐一前一後,抱住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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