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知道有這個項目。

“哦？是嗎？”王總挑挑眉，“那小李更要好好協助蘇晴了。團隊精神很重要。”

散會後，李維在茶水間攔住蘇晴。

“我們什麼時候討論過？”

蘇晴正在衝咖啡，動作冇停：“上週三下午，會議室，你忘了？”她轉頭看他，眼睛清澈無辜，“你說了句‘現在年輕人喜歡國潮’，我就是從這句話得到的靈感呀。怎麼，李哥，你不會覺得我偷了你的點子吧？”

李維想說什麼，但喉嚨被堵住了。上週三下午他確實在會議室見過蘇晴，當時她在打電話，他進去拿遺忘的U盤，隨口抱怨了句客戶難搞，蘇晴回了句“是啊，現在年輕人喜歡國潮”，他當時還奇怪她怎麼突然說這個。

原來坑在這兒等著。

“李哥，彆這麼小氣嘛。”蘇晴把衝好的咖啡遞給他一杯，“王總說了，團隊精神。這個項目做好了，獎金少不了你的。雖然……”她壓低聲音，“可能冇負責人的多，但總比冇有強，對吧？”

咖啡很燙，李維握著紙杯，覺得那熱度正一點點灼穿他的掌心。

第二章 神秘軟件

那天晚上，李維加班到十一點。辦公室裡隻剩他一個人，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鳴。他機械地改著另一個項目的方案，心裡清楚無論怎麼改，王總都不會滿意。

這個人隻是享受否定他的過程。像貓玩老鼠，不急著吃，就喜歡看獵物掙紮。

手機震了一下，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冇有稱呼，隻有一句話和一個鏈接：

“覺得生活被某些人操控？下載這個，拿回主動權。僅限今晚有效。”

典型的詐騙簡訊。李維正要刪除，手指卻停住了。他看著那句話——“覺得生活被某些人操控”，每個字都像針，紮在他憋屈的心臟上。

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鏈接。

手機跳轉到一個極其簡潔的頁麵，純黑背景，中央一個白色圖標：一個圓圈，裡麵是斜杠，像禁止標誌，但斜杠穿過的是一個模糊的人形。

圖標下方一行小字：“Delete Boss v1.0 —— 刪除那些不該存在的人。”

李維幾乎要笑出來。果然是個惡作劇APP。但反正無事可做，他點擊了下載。安裝包很小，隻有幾兆，瞬間就下好了。

打開APP，介麵還是純黑，中央一個輸入框，下麵一行小字：“輸入你想刪除的人的名字。注意：本操作不可逆，請謹慎使用。”

簡陋得可笑。李維搖搖頭，準備卸載。但手指懸在卸載按鈕上，又停住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蘇晴那個眼神，想起王總說“小學生作文”時的表情，想起這五年裡無數個被否定、被搶功、被當作墊腳石的瞬間。

一股惡作劇的衝動湧上來。他點開APP，在輸入框裡打下兩個字：王偉。

王總的大名。打完他又覺得自己很幼稚，三十歲的人了，還在用這種虛擬的方式發泄。

正要退出，螢幕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