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棍子掄在蘇蓮兒的小腿上。

“哢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蘇蓮兒的慘叫聲劃破整個侯府。她倒在地上，抱著腿在泥地裡打滾。

顧雲霆紅著眼衝過來。

我回手一棍子抽在他背上，他撲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老夫人指著我喊人。

我拿著棍子指著她：“老東西，你的好兒媳婦拿雞血騙你，你信不信？你要不信，我現在就把這豬脬送到順天府，讓仵作驗一驗，是人血還是雞血！”

老夫人翻了翻白眼，一口氣冇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丫鬟婆子亂成一團，忙著掐人中、灌薑湯。

我扔下棍子，拍了拍手。

“老孃說過，殺豬的什麼冇見過？跟我玩假血？你們差了十萬八千裡。”

4.

當天晚上，院子裡安靜得不正常。

冇有人來找茬，冇有人來罵人，連趙福管家都冇露麵。

太安靜了。

我在菜市場混了十年，最知道一個道理——豬在被宰之前，都會安靜下來。

不是認命了，是在等最後一刀。

我讓春杏去打探訊息。

半個時辰後，春杏跑回來，臉色不好看。

“夫人，蘇姨孃的院子裡來了六個生麵孔，穿夜行衣，腰間彆著刀。”

暗衛。

顧雲霆家裡養著私兵，這事原主的記憶裡有。

我冇說話，把匕首彆在腰間，坐在桌前等著。

亥時三刻，門被敲響了。

顧雲霆端著一碗參茶走進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額頭上的傷口重新包紮過，臉上擠出一個笑。

“夫人，這兩日是我糊塗了。蓮兒確實不該騙你，我已經罰了她。這碗參茶是我親手熬的，權當賠罪。”

他把茶碗推到我麵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

湯色發暗，表麵浮著一層細小的泡沫。

我吸了吸鼻子。

苦杏仁的味道。

這味道我太熟悉了。

菜市場隔壁老劉家的媳婦就是喝了這玩意兒自殺的，那味道三天都冇散乾淨。

我抬頭看顧雲霆。

他還在笑，眼底全是殺意。

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蘇蓮兒拄著柺杖站在窗戶外麵，藉著月光，我能看見她嘴角往上翹。

這碗茶，是要我的命。

喝了，毒死。

不喝，那六個暗衛破門就能把我按住灌下去。

顧雲霆見我不動，臉上的笑漸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