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來找我？”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當初我跟著你，是因為你是侯爺。現在你算什麼？一個蹲大牢的死囚。我蘇蓮兒就是去給乞丐當老婆，也不會跟你這種廢物窮鬼過日子。”

顧雲霆的眼珠子紅了。

他衝上去，掐住蘇蓮兒的脖子。

皮貨商人嚇得扔下燒雞就跑，一腳踹開顧雲霆，跳上馬車，馬鞭一掄，跑得冇了影。

蘇蓮兒被掐得翻白眼，拚命掙紮。她拔下頭上僅剩的一根銅簪子，照著顧雲霆的左眼紮了下去。

簪子入肉的聲音很清脆。

顧雲霆慘叫一聲，鬆了手，捂著左眼在地上打滾。血從指縫裡往外冒。

蘇蓮兒喘著氣爬起來，抄起地上的燒雞骨頭，往顧雲霆身上猛砸。

顧雲霆瘋了，瞎著一隻眼撲上去，兩個人在泥地裡互相撕咬。

蘇蓮兒咬掉了顧雲霆一隻耳朵。

顧雲霆一巴掌打落了蘇蓮兒剩下的三顆門牙。

兩個人在泥水和雞骨頭裡滾成一團，滿臉是血。

我從橫梁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好戲看完了。”

我走出破廟，對等在外麵的衙役招了招手。

“裡麵兩個人，一個越獄在逃犯，一個私放囚犯的共犯。麻煩了。”

衙役們衝進去，把兩個血肉模糊的人拖了出來。

蘇蓮兒被拽走的時候，路過我身邊。

她用僅剩的一隻完好的眼睛瞪著我。

我低頭看她，嗑了一顆瓜子。

“你早該想到今天的。在侯府的時候逼我放血，用雞血陷害我，給我下毒。你覺得這些事，老孃會忘？”

蘇蓮兒的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順著爛掉的臉往下淌。

我冇再看她。

轉身走了。

10.

兩個月後，判決下來了。

顧雲霆貪墨軍餉十二萬兩、結黨營私、雇傭私兵，數罪併罰，判流放三千裡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蘇蓮兒越獄在逃、協助貪墨，被髮賣到了隴西最偏遠的窯子裡。

判決那天下著大雪。

顧雲霆斷了一隻眼睛，少了一根手指頭，嗓子廢了，脖子上套著三十斤的重枷。

兩個押送的差役用繩子牽著他，從長安街一路往城門口走。

他經過了翠花樓的門口。

翠花樓現在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三層樓，一百二十張桌子，天天滿座。

光是鹵豬頭肉這一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