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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網直插皇宮!暴君夜夜夢魘喊她的名字

杭州的雨下了三天。

錦繡坊門前的青石板被洗得發亮,倒映著“凰”字燈籠搖晃的光。

棲凰園書房裡,燭火通明。

墨十三將一封密信放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姑娘,京城線……通了。”

夜凰從賬冊中抬起頭:“說詳細。”

“是。”墨十三展開一張京城簡圖,手指點向皇城方向,“小祿子如今在華陽宮當差,表麵上是柔妃……現在是柳嬪了,表麵上是柳嬪宮裡負責采買的小太監。”

“實際上?”

“實際上,他接手了李公公留下的部分暗線。”墨十三眼中閃著光,“先太後當年在宮中經營數十年,各宮都有眼線。這些線在李公公離宮後一度沉寂,如今被小祿子重新啟用。”

他指著地圖上幾個點:“禦膳房、浣衣局、侍衛處、還有……養心殿外殿的茶水上,都有我們的人。”

夜凰指尖輕輕叩著桌麵:“養心殿?南宮燁身邊也能進去?”

“不能近身。”墨十三搖頭,“玄影的暗衛守得太緊。但外殿奉茶的小太監是咱們的人,能看見陛下每日進出,聽見隻言片語。”

“夠了。”夜凰問,“現在宮裡什麼情況?”

墨十三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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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宮,養心殿。

子時已過,殿內還亮著燈。

南宮燁坐在龍案後,麵前堆著高高的奏摺。他批得很快,硃筆劃過,有時批“準”,有時批“駁”,有時直接摔在地上。

“廢物!”

又一本奏摺被砸出去,擦著跪地太監的耳邊飛過,落在金磚上。

那奏摺是江南巡撫上的,說杭州近來商人串聯,暗指柳家壟斷織造,請求朝廷過問。

“柳家……”南宮燁盯著那奏摺,眼底猩紅。

自沈清辭“死後”,他再冇睡過一個整覺。

一閉眼,就是冷宮大火那夜,她抱著孩子站在火海裡的樣子。紅衣被火舌舔著,她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陛下……”玄影從陰影中走出,“該歇了。”

“歇?”南宮燁笑了,笑聲裡透著戾氣,“朕怎麼歇?江南商人鬨事,北境十萬鐵騎壓境,朝中柳家黨羽盤根錯節——你告訴朕,怎麼歇?”

玄影沉默。

他知道陛下變了。

從前陛下也狠,但那是帝王心術,是權衡。現在的陛下……更像一頭困獸,見誰都咬。

“柳嬪今日又來了?”南宮燁忽然問。

“是,在殿外跪了半個時辰,說親手燉了蔘湯……”

“讓她滾。”南宮燁打斷,“朕不想見她。”

玄影低頭:“是。”

殿內重新陷入死寂。

南宮燁靠在龍椅上,仰頭看著殿頂的蟠龍藻井。那龍張牙舞爪,可在他眼裡,卻像個笑話。

“玄影。”

“臣在。”

“你說……”南宮燁聲音沙啞,“她死的時候,恨不恨朕?”

玄影喉結動了動,不敢答。

“她肯定恨。”南宮燁自問自答,嘴角扯出個難看的弧度,“她那麼倔的人……做鬼都不會放過朕。”

他閉上眼,手指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太醫說他這是心疾,得靜養。

可怎麼靜?他一靜下來,滿腦子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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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宮,偏殿。

柳如煙把一桌子的茶具全摔了。

瓷器碎裂聲在夜裡格外刺耳,可殿外的宮人冇有一個敢進來勸。

自從被降為嬪,移居偏殿,她這華陽宮就成了冷宮——表麵上看還有妃嬪的待遇,實際上,陛下再冇踏足過一步。

“娘娘息怒……”心腹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息怒?我怎麼息怒!”柳如煙眼睛通紅,“父親傳信來催,說哥哥在江南辦事不順,讓我務必儘快懷上龍嗣,重獲聖寵——可陛下連見都不見我!”

她抓起妝台上的銅鏡,狠狠砸在地上。

鏡子裡那張臉,依舊美貌,可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三年了,她入宮三年,從貴妃到嬪,如今連陛下的麵都見不上。

“都是沈清辭那個賤人!”她咬牙切齒,“死了都不安生!”

宮女小聲勸:“娘娘,陛下如今性子陰晴不定,連皇後孃娘……那位‘薨了’之後,後宮就再冇人能近身。您這樣硬來,反而……”

“那我怎麼辦?”柳如煙抓住宮女的肩膀,“等嗎?等到人老珠黃?等到柳家找到彆的棋子替代我?!”

她不能等。

父親的信裡說得很清楚:柳家需要一位有柳家血脈的皇子。如果她做不到,族裡還有彆的適齡女子可以送進宮。

到時候,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去。”柳如煙鬆開手,眼神發狠,“把上次父親送來的‘暖情香’找出來。”

宮女臉色大變:“娘娘,那香……”

“陛下不肯來,我就去。”柳如煙一字一句,“養心殿我不能進,可禦花園、千鯉池……總有機會。”

她看著地上碎裂的鏡子碎片,裡麵映出自己扭曲的臉。

“沈清辭,你贏了死。但我……一定要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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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棲凰園。

夜凰聽完墨十三的彙報,沉默良久。

燭火在她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看不清表情。

“所以,”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南宮燁現在夜夜難眠,脾氣暴戾,把朝堂當戰場,把後宮當墳場?”

“是。”墨十三道,“小祿子傳來的訊息,陛下這三個月,處置了十七位官員,其中九位是柳黨,八位……是曾經為沈家說過話的清流。”

夜凰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冷得刺骨。

“他這是在贖罪?還是在發泄?”

冇人敢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雨停了,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冷冷地照在院子裡。

“柳如煙想懷龍嗣?”夜凰背對著眾人,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嘲諷,“懷龍嗣?那也要南宮燁願意碰她。”

錦書小聲問:“姑娘,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做什麼?”夜凰轉身,“提醒南宮燁小心柳家的女人?還是幫柳如煙一把,讓她早點懷上?”

她搖頭:“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她走回桌邊,手指點在地圖的京城位置:“小祿子那邊,讓他繼續潛伏。重點盯兩個人:一是南宮燁的身體狀況,二是柳嬪的所有動作。”

“另外,”她抬眼,“告訴京城的暗線,如果柳嬪真的用了什麼下作手段……不必阻攔,但要把證據留好。”

墨十三一愣:“姑孃的意思是……”

“柳家現在急著要皇子,柳如煙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夜凰淡淡道,“等她真做了什麼,那些證據……就是將來扳倒柳家的又一把刀。”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至於南宮燁……”

她冇說完。

但墨十三懂了。

姑娘對那位陛下,是真的冇有一點留戀了。不關心他睡不睡得著,不關心他會不會被柳如煙算計,甚至……樂見其成。

“北境有訊息嗎?”夜凰忽然問。

墨十三回神:“還冇有。蕭世子應該剛到鎮北關,戰事吃緊,信鴿往來不易。”

夜凰點點頭,冇再問。

她重新坐下,拿起筆,開始寫下一階段的部署。字跡工整,條理清晰,彷彿剛纔那些關於京城、關於舊人的訊息,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隻有錦書看見,姑娘握筆的手指,微微泛白。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動,爬上她的側臉。

那張臉上冇有恨,冇有怨,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平靜得像深潭,底下卻藏著能吞噬一切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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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京城。

南宮燁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

他夢見冷宮的大火,夢見沈清辭在火裡看著他,忽然笑了。然後火舌吞冇她,她懷裡的孩子發出響亮的啼哭——

那哭聲變成了寶兒的笑聲。

“父皇,抱——”

他猛地坐起,冷汗濕透了中衣。

殿內空無一人,隻有燭火在跳動。

他捂住心口,那裡疼得厲害,像被人挖走了一塊。

“清辭……”他喃喃,“朕後悔了。”

可迴應他的,隻有穿堂而過的夜風。

風裡帶著深秋的寒意,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那是華陽宮方向飄來的,柳如煙新調的香。

南宮燁皺了皺眉,重新躺下,背過身去。

那香膩得讓人心煩。

就像這宮裡的一切,都讓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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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杭州。

夜凰寫完最後一筆,吹熄了蠟燭。

書房陷入黑暗。

她在黑暗裡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

然後她起身,推開窗。

晨風帶著濕意湧進來,吹散了屋裡最後一點暖意。

“新的一天了。”她輕聲說。

又是,離複仇更近一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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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技術壁壘建成!夜凰手握跨時代織機圖紙,柳承明瘋狂想搶!江南商戰進入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