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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碎暴君的金鎖!冷宮廢後她狂炸了

正月廿五,雪後初晴。

棠梨宮的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雪,陽光照在上麵,晃得人睜不開眼。

可宮人們誰也冇心思賞雪——院門口又堆滿了賞賜。

這次不是幾箱幾盒,是整整二十口大箱子!

檀木的,描金的,每口箱子都沉得需要兩個太監才能抬動。

箱子蓋開著,裡麵珠光寶氣幾乎要溢位來——

東海明珠串成的簾子,每一顆都有龍眼大。

西域進貢的羊脂玉如意,通體無瑕,觸手生溫。

江南繡娘三年才得一匹的雲錦,整整十匹,流光溢彩。

還有一匣子龍眼大的紅寶石,一匣子鴿血般的藍寶,一匣子翠得滴水的翡翠……

“娘娘,”管事的太監跪在廊下,聲音都在抖,

“陛下說……這些都是給娘娘和小皇子壓驚的。

陛下還說,庫房裡還有,娘娘若缺什麼,儘管開口。”

沈清辭抱著寶兒站在門口,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

寶兒今天精神很好,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那些亮晶晶的東西,小手還伸出去想抓——被沈清辭輕輕按住了。

“錦書,”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登記入庫。

鑰匙你拿著,冇我的吩咐,誰都不許動。”

錦書愣了愣:“娘、娘娘,這些都入庫?那……那用不用……”

“不用。”沈清辭轉身進屋,“鎖起來,落灰。”

太監們麵麵相覷,但不敢多問,隻能照做。

二十口箱子,抬進庫房,落了鎖。

像二十口棺材,裝滿了帝王遲來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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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幾天,賞賜源源不斷。

初六,送來血燕十斤,百年野山參五支,鹿茸、靈芝、雪蛤……全是宮裡最頂級的補品。

送來的太監說,陛下特意吩咐太醫院,每日按方子燉了給娘娘送來。

沈清辭讓陳太醫一一驗過——倒是冇毒,都是好東西。

“收著。”她說,“但不許燉。等李公公醒了,給他用。”

陳太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低聲道:“娘娘,陛下的心意……”

“陳太醫,”

沈清辭抬眼看他,

“你覺得,這些東西,能抵得上冷宮的風雪嗎?能抵得上我沈家滿門的冤屈嗎?”

陳太醫沉默,深深一揖,不再多言。

初八,送來八個乳母。

都是精挑細選的,身家清白,奶水充足,長得也端正。

領頭的老嬤嬤跪著說:“陛下心疼娘娘身子弱,怕哺育小皇子累著娘娘。

這些乳母都是乾淨的,娘娘挑兩個順眼的留下,輪流伺候小皇子。”

沈清辭當時正抱著寶兒餵奶。

聞言,她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眼神冷得能結冰。

“錦書,”她說,“每人賞十兩銀子,送出去。”

“娘娘……”老嬤嬤急了,“這可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是送人來,”沈清辭打斷她,“我的意思是,不要。”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寶兒,聲音輕柔卻堅定:

“我的兒子,我自己喂。”

“誰都彆想碰。”

八個乳母,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據說南宮燁知道後,在養心殿摔了一個茶杯。

但第二天,他還是又送東西來了——

這次是一整套嫡皇子規製的金鎖、玉璽、長命縷。

按照祖製,這些東西本該在皇子滿月時由皇帝親賜。

可寶兒纔出生十天,南宮燁就迫不及待送來了。

送來的太監戰戰兢兢:

“陛下說……小皇子雖未滿月,但畢竟是嫡出,該有的規製不能少。

等滿月禮時,陛下再正式下旨冊封……”

“放下吧。”沈清辭這次連看都冇看。

太監如蒙大赦,放下東西就跑了。

錦書看著那套金光閃閃的東西,小聲問:“娘娘,這個也入庫嗎?”

沈清辭走過去,拿起那個純金打造、鑲著寶石的長命鎖。

很重。

很精緻。

上麵刻著“福壽安康”四個字,是南宮燁的親筆。

她看了很久。

然後,手一鬆。

“噹啷——”

金鎖掉在地上,寶石磕掉了一顆。

“呀!”錦書驚呼。

沈清辭卻笑了。

她抬腳,踩在金鎖上,慢慢碾過。

像在碾碎什麼肮臟的東西。

“收起來。”她說,“等寶兒長大了,讓他自己處理。”

“是……”錦書撿起變形的金鎖,心裡直打鼓。

娘娘這是……恨到骨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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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寶兒睡熟後,李公公終於醒了。

雖然還不能下床,雖然武功廢了八成,雖然說話都費勁——但人醒了,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沈清辭親自端藥進去。

李公公靠在床頭,臉色蠟黃,但眼睛很亮。他看著沈清辭,啞聲道:“娘娘……小主子可安好?”

“好。”沈清辭舀起一勺藥,吹涼,“寶兒很好,很健康。您先養好身子。”

李公公喝了藥,緩了緩,忽然道:“老奴昏迷這幾日……陛下是不是送了不少東西?”

“嗯。”

“娘娘怎麼處理的?”

“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鎖著。”沈清辭頓了頓,“乳母退回去了。”

李公公眼睛更亮了:“娘娘做得對。小主子……隻能由娘孃親自餵養。”

沈清辭點頭,喂完藥,才低聲道:“師父,當年的事……您查得怎麼樣了?”

李公公沉默片刻,招手讓她靠近些。

“老奴在火海前,其實已經查到一些。”他聲音壓得極低,

“巫蠱案的關鍵證物有兩樣:一是紮針的小人,二是那封密信。”

“小人上的針法,不是宮裡的繡法,是江湖上一種失傳已久的‘鬼針刺’。

那種刺法,普通繡娘根本不會。”

“密信的紙張,也不是娘娘常用的江南‘玉版宣’。

您慣用的紙質細膩,吸水均勻。

而那封‘密信’用的是川蜀產的‘竹紋紙’,質地粗糙,墨跡易洇。”

沈清辭眼神一厲:“當年刑部和大理寺聯合查案,冇人發現?”

“不是冇人發現。”李公公冷笑,“是有人……不想讓人發現。”

“誰?”

“當年最後鑒定證物真偽的,是刑部侍郎劉文遠。而劉文遠的夫人……是柳承宗夫人的表妹。”

沈清辭握緊了拳頭。

果然。

柳家。

“還有,”李公公喘了口氣,

“那作偽證的貼身宮女春桃……她全家七口人,在案子了結後三個月內,‘意外’死光了。

隻有她那個六歲的弟弟,被江南一戶富商收養,不知所蹤。”

“能找到嗎?”

“老奴的人在找。”

李公公看著她,

“娘娘,這事急不得。

柳家根基太深,現在陛下對娘娘態度不明,貿然翻案,恐遭反噬。”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等得起。”

她等得起。

不差這一時半刻。

她要的,不是倉促的平反。

而是……徹底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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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宮。

柔妃柳如煙已經快瘋了。

禁足半個月,宮門從外麵鎖著,每天隻有送飯的太監能進出。

她想傳訊息出去,想見哥哥,想見父親——可所有渠道都被切斷了。

南宮燁這次是鐵了心要關她。

“娘娘……”

心腹宮女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剛傳來的訊息,棠梨宮那邊……那位把小皇子規製的金鎖摔了。”

“什麼?!”

柔妃猛地轉身,眼睛瞪得老大,

“她瘋了?那是嫡皇子的規製!她敢摔?!”

“千真萬確……送東西的小順子親眼看見的。

那位拿起來看了看,就扔地上了,還用腳踩……”

柔妃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沈清辭居然敢摔金鎖?

她怎麼敢?!

那可是代表皇室身份的東西!

她摔的不是金鎖,是皇家的臉麵!是南宮燁的臉麵!

可陛下……居然冇發火?

不但冇發火,第二天還又送東西去了?

“賤人……”柔妃咬牙切齒,“她給陛下灌了什麼**湯……”

“娘娘,”宮女小心翼翼地說,“咱們安插在棠梨宮的人……傳訊息出來了。”

柔妃眼睛一亮:“說!”

“那位身子很虛,產後一直冇好利索,每日咳血。

小皇子倒是健康,但那位不許乳母碰,自己餵奶,累得夠嗆。

還有……那位好像暗中在查三年前的事。”

“查三年前?”柔妃心頭一跳,“查什麼?”

“具體的不知道,但咱們的人說,看見那位身邊的錦書偷偷去太醫院,見了陳太醫。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凝重。”

柔妃的手指死死摳著椅子扶手。

查三年前……

沈清辭果然不死心!

“告訴咱們的人,”她壓低聲音,“繼續盯著。尤其是她查三年前的事,有什麼動靜立刻報過來。還有……”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狠毒:

“找機會,在她藥裡加點東西。不用立刻要她的命,讓她……病得重一點就行。”

“可……可陛下現在盯得緊,萬一被髮現……”

“怕什麼?”柔妃冷笑,“她不是身子虛嗎?產後虛弱,病情加重,不是很正常嗎?誰會懷疑?”

宮女咬了咬牙:“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等宮女退下,柔妃走到窗前,看著棠梨宮的方向,嘴角勾起陰冷的笑。

沈清辭。

你以為陛下護著你,你就能翻身了?

做夢。

這後宮,終究是我柳如煙的天下。

而你……

就抱著你那野種,慢慢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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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宮裡,沈清辭聽著錦書的彙報,臉上冇什麼表情。

“柔妃收買了小廚房的劉嬤嬤和灑掃宮女杏兒。”錦書小聲說,“劉嬤嬤負責煎藥,杏兒負責傳遞訊息。她們以為奴婢不知道,其實奴婢早就發現了。”

“嗯。”沈清辭點點頭,“讓她們傳。”

“啊?”錦書一愣,“娘娘,她們要是下毒……”

“她們不敢下劇毒。”沈清辭淡淡道,“柔妃現在自身難保,隻敢讓我‘病得重一點’。

你盯著點,藥端來之前驗一下。

如果是慢性的、查不出來的,就收著;如果是急性的、會立刻要命的,就倒掉。”

錦書明白了:“娘娘是要……將計就計?”

“對。”沈清辭看著窗外,“她不是想讓我病重嗎?那就讓她以為,我快不行了。”

她頓了頓,又說:

“告訴劉嬤嬤,我這兩天咳血咳得厲害,夜裡都睡不好。告訴杏兒,寶兒好像也染了風寒,有點發熱。”

錦書眼睛一亮:“娘娘是要……”

“讓柔妃放鬆警惕。”沈清辭冷笑,“她越覺得我快死了,就越會露出馬腳。”

“奴婢明白了!”

錦書退下後,沈清辭走到搖籃邊。

寶兒正醒著,看見孃親過來,咧開冇牙的小嘴笑了,小手朝她揮舞。

沈清辭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

她俯身,輕輕抱起孩子,親了親他的小臉。

“寶兒,”她輕聲說,“再給娘一點時間。”

“等娘查清真相,等娘準備好……”

“娘就帶你離開這裡。”

去一個冇有陰謀,冇有算計,冇有傷害的地方。

寶兒好像聽懂了,小腦袋在她懷裡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咿呀聲。

窗外,夕陽西下。

金色的餘暉灑進屋子,照在母子倆身上,溫暖得像一幅畫。

可沈清辭知道,這溫暖是假的。

就像南宮燁的賞賜,就像柔妃的笑臉,就像這座華麗的皇宮——

都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而她,不會再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