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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吐血封後賜雙璽!鳳印龍璽同效日,我持虎符掌天下兵
十月初三,辰時初刻。
太和殿內死寂如墳。
沈清辭那句“交給專業的人”還迴盪在梁柱間,而她墨色勁裝的背影已消失在殿門外。
晨光從她離去的方向斜射進來,
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淩厲的光痕,
像一把出鞘的劍,劈開了這滿殿的僵滯與絕望。
“陛下!”
靖王南宮爍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疾步上前,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發顫,
“皇後孃娘此議萬萬不可!
自古女子不得乾政,更遑論掌兵!
娘娘雖有過人智謀,但沙場凶險,刀劍無眼,萬一有失……”
他頓了頓,看向兩側百官,話鋒轉為“懇切”:
“臣弟並非質疑娘娘才能,
實是…Ŧųₓ…不忍看娘娘以身犯險,
更不忍看陛下因私情而亂國法啊!”
“私情”二字,咬得極重。
幾個守舊派大臣如夢初醒,紛紛跪倒:
“陛下!靖王所言極是!
皇後孃娘千金之軀,豈能親赴險地?”
“娘娘離宮在先,已是於禮不合,若再掌兵權,恐惹天下非議!”
“北境戰事再急,也當由將領解決,豈能讓後宮涉足?!”
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
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試圖將那個剛剛離去的女子拉回來,
重新塞回“後宮不得乾政”的牢籠裡。
南宮燁站在高階之上,
看著底下這些跪倒的、激動的、或真心或假意的臣子。
他們的臉在晃動的燭火下明滅不定,
像一群被困在舊規矩裡的鬼魂,嘶吼著,掙紮著,不肯讓一絲新風吹進來。
他忽然覺得很累。
累到不想解釋,不想爭辯,
不想再聽那些冠冕堂皇的“祖製”“禮法”。
“夠了。”
兩個字,很輕。
卻讓所有嘈雜瞬間平息。
南宮燁緩緩走下台階,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那張長案。
案上還鋪著沈清辭留下的北境地圖,
硃砂畫的線鮮豔刺目,
像一道道撕裂舊世界的傷口。
他停在案前,低頭看著那張圖。
看了很久。
久到有人開始不安地交換眼色,久到南宮爍忍不住又想開口——
“王崇山。”南宮燁忽然道。
“老、老臣在。”禮部尚書顫巍巍出列。
“擬旨。”
王崇山一愣:“陛下要擬……何旨?”
南宮燁抬起頭,目光掃過滿殿文武,最後,落在殿門外那片晨光裡。
彷彿還能看見她離去的背影。
“朕,南宮燁,以天子之名,昭告天下——”
他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砸在金石上,鏗鏘有力:
“即日起,正式冊封沈氏清辭為‘聖宸皇後’,享雙璽之權。”
“何為雙璽?”
他自問自答,
“龍璽為君,鳳璽為後。
從今往後,凡朝廷政令、軍國大事,需龍鳳雙璽同蓋,方為有效。”
“轟——”
比剛纔更劇烈的嘩然,幾乎要掀翻殿頂!
雙璽?!
龍鳳同效?!
這、這是要將半壁江山,分給一個女人?!
“陛下不可啊!”
王崇山老淚縱橫,撲跪在地,
“自古帝王獨掌乾坤,豈能分權於後宮?!
此例一開,國將不國啊!”
“陛下三思!”跪倒一片。
南宮燁卻像冇聽見。
他繼續道:“戰時,軍事調度可由雙璽共令而行。
持鳳璽者,有權調動天下兵馬,任免軍中將領,統籌糧草後勤——”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見鳳璽,如見朕。”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僵在原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見鳳璽,如見朕。
這已經不是分權了。
這是……將帝王的權柄,生生掰下一半,交到一個女人手裡。
“陛下……”沈安邦也跪了下來,但他是激動的,是老淚縱橫的,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啊!”
他的女兒。
他苦了半輩子的女兒。
終於……終於得到了她應得的尊重。
“還有,”南宮燁轉身,看向殿外,“玄影。”
“臣在。”玄影如鬼魅般現身。
“去取朕的虎符,還有……”
南宮燁解下腰間佩劍,“這柄‘定乾坤’。”
玄影瞳孔微縮。
虎符,調兵之信。
定乾坤劍,帝王之劍。
南宮燁接過玄影奉上的虎符和長劍,轉身,走向殿門。
晨光越來越亮,將他玄色戎裝的輪廓勾勒得清晰而孤獨。
他停在門檻處,背對滿殿跪伏的臣子,聲音很輕,卻傳進每個人耳中:
“朕知道,你們很多人不服。”
“覺得朕瘋了,覺得朕被私情矇蔽,覺得朕……不配為君。”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
“也許你們是對的。”
“但朕今日,偏要瘋這一回。”
他邁步,走出大殿。
走向那個早已空無一人的宮道。
走向她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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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棲彆院。
沈清辭剛換下朝服,正坐在書房裡,對著北境地圖細化行軍路線。
墨十三、錢四海、血刃等人分立兩側,氣氛肅殺。
“繞後燒糧的路線,走陰山小道。”
沈清辭指尖在地圖上劃過一條曲折的線,
“這條路險,但北漠料不到我們會從那裡過。
血刃,你帶夜刃先行,清除沿途哨卡。”
“是。”血刃抱拳。
“錢四海,糧草和藥材必須三日內備齊。
不要走官道,用錦繡坊的商隊,偽裝成北漠商販混過去。”
“東家放心,已經安排了。”錢四海點頭。
“墨十三,西嶺那邊的謠言,可以放了。
重點在鬼麵部落和蒼狼部之間製造猜忌,
就說……鬼麵部落已經暗中接受西嶺王的招安,
準備拿北漠的人頭當投名狀。”
“是。”
正說著,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錦書慌慌張張跑進來:“娘娘!陛、陛下……陛下來了!”
沈清辭筆尖一頓。
抬頭,看向窗外。
院門處,南宮燁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依舊是一身戎裝,
但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冇有一絲血色。
他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托盤上蓋著明黃錦緞,看不清下麵是什麼。
而在他身後遠處,黑壓壓跪了一地人——
文武百官,宗室勳貴,甚至連靖王南宮爍都跪在那裡,臉色鐵青。
“他……”沈清辭蹙眉,“帶這麼多人來乾什麼?”
話音未落,南宮燁已走進院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儘全身力氣。
左臂的傷顯然又崩裂了,玄色衣袖上滲出一片暗紅。
他在書房門前停住。
然後,緩緩跪下。
單膝跪地。
“陛下?!”錦書失聲驚呼。
滿院死寂。
連遠處跪著的百官都驚呆了——皇帝,給皇後下跪?!
南宮燁卻像冇聽見,他隻是抬頭,看著門內的沈清辭,目光平靜而堅定。
然後,他掀開了托盤上的錦緞。
下麵有三樣東西。
左側,是一枚玄鐵鑄的虎符,上麵刻著“如朕親臨”四個字。
中間,是一方赤金鳳璽,鳳首高昂,展翅欲飛。
右側,是那柄“定乾坤”劍。
“清辭,”南宮燁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朕的江山,托付於你。”
他雙手捧起托盤,舉過頭頂:
“從今日起,你持鳳璽,掌虎符,握定乾坤。”
“天下兵馬,任你調遣。”
“朝堂政令,由你決斷。”
“朕——”
他看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信你。”
風吹過庭院,捲起落葉,沙沙作響。
沈清辭站在門內,看著那個跪在階下的帝王,
看著他手中那三樣足以讓天下人瘋狂的權力象征,
看著他眼中那片破碎又重燃的光。
許久。
她走下台階。
走到他麵前。
冇有接托盤。
而是彎腰,扶住了他的手臂。
“起來。”她說。
南宮燁搖頭,執拗地舉著托盤:“你先接旨。”
沈清辭沉默。
然後,她伸手,拿起了那方鳳璽。
入手沉甸甸的,冰涼的金屬觸感,上麵精細的鳳紋硌著掌心。
她又拿起虎符。
最後,握住了定乾坤劍的劍柄。
“旨,我接了。”她看著他,“現在,起來。”
南宮燁這才緩緩起身,卻因跪得太久踉蹌了一下。
沈清辭下意識扶住他,
指尖觸到他手臂上濕黏的血跡,眉頭蹙得更緊。
“你的傷……”
“無妨。”南宮燁搖頭,目光卻緊緊鎖著她,“清辭,朕知道,一道旨意,幾樣信物,彌補不了過去。”
“但這是朕現在……唯一能給你的。”
“朕的信任。”
“朕的江山。”
“朕的……命。”
沈清辭握著鳳璽的手,微微收緊。
她抬眼,看向遠處那些跪著的、神色各異的百官,看向臉色鐵青的靖王,看向這片因為她而風雲變色的天地。
然後,她收回目光,看向南宮燁。
“陛下,”她輕聲說,“您知道接下這些,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南宮燁點頭,“意味著從今往後,你會被推上風口浪尖。會有無數人罵你牝雞司晨,會有無數陰謀指向你,會有無數明槍暗箭…Ťū⁹…”
“那你還給?”
“給。”南宮燁毫不猶豫,“因為除了你,這天下……朕無人可托。”
沈清辭沉默。
許久。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像破開烏雲的第一縷陽光,晃得南宮燁眼睛發疼。
“好。”她說。
然後,她轉身,麵向院外黑壓壓的百官,舉起手中鳳璽。
晨光下,赤金鳳璽熠熠生輝,鳳首高昂,彷彿隨時要振翅飛去。
“諸君聽令——”
聲音清越,帶著內力,傳遍整個彆院,傳進每個人耳中:
“即日起,北境戰事,由本宮全權統帥。”
“京畿大營五萬兵馬,三日後隨本宮北上。”
“天下糧草物資,優先供給北境。”
“凡有延誤軍機、剋扣糧餉、動搖軍心者——”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斬。”
最後一個字落下,滿場肅殺。
連風都停了。
沈清辭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南宮燁,聲音低了下來:
“陛下回宮吧。”
“好好養傷。”
“等臣妾——”
她握緊鳳璽和虎符:
“凱旋。”
說完,她轉身,走進書房。
門,輕輕關上。
隔絕了所有目光。
也隔絕了那個帝王眼中,終於滾落的熱淚。
院外,百官寂靜。
許久,有人顫聲問:“靖王爺……現在……怎麼辦?”
南宮爍緩緩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塵,臉上已恢複慣常的溫文笑容。
“怎麼辦?”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書房門,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怨毒的光。
“自然是……”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