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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逼宮要我和親納貢!暴君咳血我在彆院收到聖女戰書!

十月初一,朔風城被圍的第十日。

太和殿的早朝,已從辰時吵到午時。

殿內炭火燒得旺,卻驅不散那股從北境蔓延而來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涇渭分明——左邊是以靖王南宮爍為首的“主和派”,

右邊是沈安邦等清流武將組成的“主戰派”。

中間空出的那條通道,像一道裂痕,割裂了整個朝堂。

“陛下,”

靖王南宮爍手持玉笏,聲音溫潤如玉,卻在平靜下藏著鋒利的刀刃,

“朔風城已被圍十日,城內糧草殆儘,軍民死傷慘重。

蕭將軍雖勇,但以五萬殘兵對抗二十萬鐵騎,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抬起眼,看向龍椅上臉色蒼白的南宮燁,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諷:

“臣弟以為,當務之急不是繼續增兵——

京畿大營的三萬精銳已是極限,

若再調兵,京城空虛,萬一有變……”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恐有不忍言之事。”

這話說得含蓄,卻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不忍言之事?

還能是什麼——京城空虛,外敵可長驅直入;

或者……內亂趁機而起。

幾個老臣交換眼色,已有動搖。

“那依靖王之見,”

南宮燁開口,聲音嘶啞,

“該如何?”

南宮爍躬身:“臣弟鬥膽,提議兩條路。”

“說。”

“其一,和親。”

南宮爍聲音清晰,

“北漠大汗膝下有一女,年方十六,尚未婚配。

若陛下願納其為妃,許以歲貢,開放邊市,或可暫息兵戈。”

“和親?!”

沈安邦勃然色變,

“靖王!我南宮王朝立國百年,何時需要靠和平?!”

“沈尚書稍安Ŧų₄勿躁。”

南宮爍微笑,

“此乃權宜之計。

北境戰事已耗國庫百萬,再打下去,百姓何以為生?

將士何以裹腹?況且——”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

“若非這幾年朝中有人一味好戰,窮兵黷武,北漠何至於此?”

這話指向性太強了。

誰“一味好戰”?誰“窮兵黷武”?

當年北境大捷,是蕭絕打的。

但力主北伐、堅持對北漠采取強硬政策的,

是先帝晚年的重臣,其中就包括……沈安邦。

而更微妙的是,南宮燁登基後延續了這一政策。

“靖王此言,是指責陛下治國無方嗎?!”兵部侍郎趙崢怒道。

“臣弟不敢。”

南宮爍躬身,姿態恭順,說的話卻字字誅心,

“隻是覺得,治國如烹小鮮,過猶不及。

這些年陛下勤政愛民,本是一代明君,隻可惜……”

他歎了口氣,似是為難,卻還是說了出來:

“被一些不該影響朝政的私事,擾亂了心神。”

私事。

兩個字,輕飄飄的。

卻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進南宮燁心口。

滿朝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私事”指的是什麼——皇後離宮,帝後決裂,陛下連日不朝。

甚至有人私下傳言,說陛下因思念皇後,已經“心智失常”。

“你……”南宮燁撐著龍椅扶手,想站起來,卻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

“陛下!”玄影在陰影中握緊刀柄。

南宮燁擺手示意無事,他盯著南宮爍,眼中血絲密佈:

“第二條路呢?”

“納貢。”

南宮爍緩緩道,

“若陛下不願和親,也可許北漠歲貢黃金十萬兩,

絹帛二十萬匹,

開放邊境五市,許其商隊自由往來。”

“荒唐!”沈安邦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賣國!

靖王,你到底是南宮的王爺,還是北漠的說客?!”

“沈尚書!”

南宮爍臉色一沉,

“本王一心為國,何來賣國之說?

倒是沈尚書,你女兒身為皇後,卻在國難當頭時離宮出走,置陛下於何地?

置江山於何地?!”

這話太毒了。

直接把沈清辭離宮,上升到“不忠不義”的高度。

沈安邦臉色煞白,嘴唇顫抖,卻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從禮法上講……皇後確實不該在此時離宮。

“夠了。”南宮燁終於開口,聲音疲憊得像老了十歲,

“和親之事,休要再提。

朕寧可戰死,也不求娶求和。”

他頓了頓,看向南宮爍:

“至於納貢……”

“陛下!”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爬爬衝進來,

撲跪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朔風城急報!

昨夜北漠發動總攻,蕭將軍親自上城牆血戰,身中三箭,仍死守不退!

但、但城中箭矢已儘,滾石檑木用光,

連……連煮飯的鍋都砸下去當武器了!”

他抬起頭,滿臉血汙,淚流滿麵:

“蕭將軍讓末將傳話:朔風城守不住了。

但他和鎮北軍,會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隻求陛下——”

他重重叩首,額頭撞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保住中原!”

“絕不讓北漠鐵騎,踏過朔風城!”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南宮爍都怔住了。

他料到朔風城守不住,卻冇料到……蕭絕會做到這一步。

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這是死誌。

“陛下……”

沈安邦老淚縱橫,跪了下來,

“老臣請旨,親赴北境!

老臣雖年邁,但還能提劍殺敵!

就算死,也要死在朔風城!”

“臣也去!”

“臣願往!”

主戰派的武將紛紛跪下。

而主和派那邊,幾個老臣麵麵相覷,終於也有人動搖,顫巍巍跪了下來:

“陛下……戰吧。”

“不能再退了。”

南宮燁看著滿殿跪倒的臣子,

看著傳令兵臉上的血和淚,

看著南宮爍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

然後,他緩緩起身。

這一次,他站得很穩。

“傳朕旨意。”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京畿大營剩餘五萬兵馬,全部北上。”

“朕的內帑,再撥一百萬兩充作軍餉。”

“打開武庫,所有兵器甲冑,全部運往北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朕,禦駕親征。”

滿朝嘩然!

“陛下不可!”

“龍體為重啊!”

“京城不能冇有陛下坐鎮!”

南宮燁抬手,止住所有聲音。

他看向南宮爍,目光平靜,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

“靖王。”

“臣弟在。”

“朕離京期間,”南宮燁緩緩道,“由你監國。”

南宮爍瞳孔微縮。

監國?

這是信任,還是……試探?

“陛下,”他躬身,“臣弟才疏學淺,恐難當此大任……”

“朕說你可以,你就可以。”南宮燁打斷他,“但靖王記住——”

他走下龍椅,一步步走到南宮爍麵前,兩人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監國,是代朕理政。”

“不是讓你ţū́⁷……替朕做主。”

南宮爍後背滲出冷汗:“臣弟……明白。”

“明白就好。”南宮燁轉身,麵向百官,

“三日後,朕親赴北境。朝中事務,由靖王與內閣共理。

若有急事——”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可遞摺子到凰棲彆院。”

凰棲彆院。

四個字,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陛下這是……在給皇後鋪路?

還是……在求她回來?

冇有人敢問。

“退朝。”

南宮燁轉身,走向殿外。

玄影無聲跟上。

走出太和殿時,陽光刺眼。

南宮燁忽然停下腳步,低聲問:

“玄影,你說……她會來嗎?”

玄影沉默。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若皇後孃娘不來……

北境,可能真的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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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棲彆院。

沈清辭正在院子裡教寶兒射箭——小號的弓,鈍頭的箭,靶子是畫著北漠騎兵的草人。

“手腕要穩,眼要準。”她握著寶兒的小手,幫他拉開弓弦,“心要靜。”

“孃親,”寶兒仰頭問,“爹爹要去打壞人了嗎?”

沈清辭動作一頓:“誰告訴你的?”

“錦書姑姑說的。”

寶兒癟癟嘴,

“她說爹爹要去很遠的地方,打很凶的壞人。爹爹會受傷嗎?”

沈清辭沉默。

遠處,墨十三匆匆走來,手裡拿著一封密信。

“主子,”他壓低聲音,“兩件事。”

“說。”

“第一,西嶺聖女阿依娜送來密信。”

墨十三將信遞上,

“她說,若主子願與她合作,她可助主子除掉靖王,還可讓北漠退兵。”

沈清辭拆開信。

信很短,隻有一行字:

“三日後子時,城西亂葬崗。你我聯手,各取所需。”

冇有署名,但信紙一角,印著一Ṱů₋個西嶺王族的圖騰——火焰中的鳳凰。

“第二件事呢?”沈清辭將信收起。

“陛下……”墨十三頓了頓,

“在朝堂上暈倒了。

太醫說是連日不眠,加上急火攻心。

但陛下醒後,堅持要禦駕親征。

三日後出發。”

沈清辭手中的弓弦,“啪”地一聲輕響。

斷了。

“孃親?”寶兒嚇了一跳。

沈清辭看著斷掉的弓弦,許久,輕輕摸了摸寶兒的頭:

“寶兒,如果爹爹需要幫忙……”

“孃親會去嗎?”寶兒眼睛亮晶晶的。

沈清辭冇有回答。

她隻是站起身,望向皇宮的方向。

秋風蕭瑟,捲起滿地落葉。

也捲來了北境的血腥味,和朝堂的硝煙。

“墨十三。”

“屬下在。”

“備車。”沈清辭轉身,走向書房,“本宮要進宮。”

墨十三一驚:“主子,您……”

“他不是要禦駕親征嗎?”

沈清辭推開書房門,聲音平靜無波,

“那本宮就讓他知道——”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巨大的北境地圖。

指尖點在某處。

“仗,該怎麼打。”

窗外,烏雲壓頂。

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