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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前戰神解甲!我當眾交出兵權為質求暴君彆傷皇後心

八百裡加急的戰報,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燃燒的養心殿。

傳令兵渾身是血,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北漠蒼狼、黑鷹兩部集結十萬鐵騎,昨夜子時突襲飛雲關!

守將張勉戰死,飛雲關失守!

敵軍趁勢南下,連破兩城,現已逼近朔風城!”

殿內死寂。

連南宮燁眼中那種瘋狂的火焰,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戰報澆得搖曳欲熄。

朔風城。

那是北境防線最後一道屏障。

一旦失守,北漠騎兵將長驅直入,直逼中原。

而此刻,鎮北軍群龍無首。

主帥蕭絕……正被他的皇帝全城搜捕。

“陛下!”

兵部尚書踉蹌出列,老臉慘白,

“當務之急是立刻找到蕭將軍,命其速返北境!

遲了……北境危矣!”

“是啊陛下!”

幾個武將也跪下了,

“蕭將軍熟悉北漠戰法,鎮北軍隻認蕭家旗!冇有他,北境守不住啊!”

南宮燁僵在龍椅上,左臂的傷因為剛纔的暴怒而崩裂得更厲害,

鮮血已經浸透衣袖,滴在龍椅扶手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沈清辭。

她依舊站在那裡,一身紅衣,麵色平靜。

彷彿北境戰火,千萬將士生死,都與她無關。

又或者……她早就料到了?

“你……”南宮燁聲音嘶啞,“早就知道北境會出事?”

沈清辭抬眼:“臣妾不知。”

“那蕭絕為何突然返京?!”

“陛下,”

沈清辭的聲音很輕,“蕭將軍返京,是察覺到北漠異動,想親自向陛下稟報。

隻是……”

她頓了頓:“他還冇來得及麵聖,就收到了陛下要‘清查鎮北軍’的密旨。”

南宮燁瞳孔一縮。

清查鎮北軍?

他什麼時候下過這種旨意?!

“密旨是昨日下午到的驛館。”

沈清辭繼續道,

“蓋著兵部大印,署名是陛下。

內容是……懷疑鎮北軍中有北漠細作,命蕭將軍暫留京城,配合調查。”

“胡言亂語!”

兵部尚書猛地抬頭,

“陛下從未下過這種旨意!”

“所以,”

沈清辭看向南宮燁,

“蕭將軍察覺有異,纔會連夜入宮,

想向臣妾求證——

畢竟,若真要清查鎮北軍,臣妾的聽風樓,或許能提供線索。”

她每一句話都平靜,卻像一把把精巧的鑰匙,打開了整件事的鎖。

蕭絕為何突然返京?

因為察覺北漠異動。

為何不入宮麵聖?

因為收到了假聖旨。

為何夜訪慈安宮?

因為要查假聖旨的來源。

每一步,都有理有據。

可南宮燁卻聽得渾身發冷。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那個設局的人,算準了一切。

算準了他會嫉妒,算準了他會失控,

算準了他會在北境最需要蕭絕的時候,把蕭絕困在京城。

“好算計……”南宮燁低笑,“真是好算計……”

他猛地抬眼,眼中寒光如刀:“玄影!”

“臣在!”

“查!給朕查清楚,那道假聖旨是誰的手筆!

兵部、內閣、所有能接觸印璽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遵旨!”

玄影領命退下。

南宮燁重新看向沈清辭,聲音疲憊:“所以……蕭絕現在在哪兒?”

“臣妾不知。”沈清辭頓了頓,

“但蕭將軍說過,若北境有變,他縱使萬死,也會趕回去。”

話音未落——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禁軍統領衝進來,單膝跪地:“啟稟陛下!蕭、蕭將軍他……在太極殿前!”

南宮燁霍然起身。

連沈清辭都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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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前。

晨曦初露,漢白玉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文武百官。

他們是被緊急召來的——北境戰報已經傳開,朝野震動。

而此刻,廣場中央,一身戎裝的蕭絕靜靜站著。

他背上綁著荊條,單膝跪地,

麵前放著的,是鎮北大將軍的虎符印信,以及那柄先帝親賜的“定北劍”。

“蕭將軍!您這是做什麼?!”

老鎮北王的舊部、兵部侍郎趙崢急得直跺腳。

蕭絕不語,隻靜靜望著養心殿方向。

直到南宮燁在眾人簇擁下走出,沈清辭跟在他身側。

四目相對。

蕭絕的目光先落在沈清辭身上,確認她安然無恙,眼中閃過一絲鬆緩,然後才轉向南宮燁。

他起身,抱拳,行禮:“臣蕭絕,參見陛下、皇後孃娘。”

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南宮燁看著他背上的荊Ṫű̂ₜ條,看著他麵前的那些象征兵權的東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蕭絕,”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北境寒風,“你好大的膽子。”

“臣知罪。”

蕭絕垂首,

“臣不該未經傳召,私返京城。

不該深夜入宮,私會娘娘。

更不該……將蕭家調兵令私授他人。”

他一樁樁認罪,認得太乾脆,反倒讓南宮燁一時語塞。

“但是陛下,”

蕭絕抬頭,目光清澈,

“臣返京,確因察覺北漠異動。

臣入宮,是為查假聖旨一事。臣授令——”

他看向沈清辭,聲音輕了下來:

“是為給娘娘一條退路。”

“退路?”南宮燁冷笑,“朕的皇後,需要你給退路?”

“需要。”蕭絕答得毫不猶豫,“因為陛下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從未給過她選擇。”

南宮燁臉色驟變。

“三年前,您冇給她選擇,一紙詔書廢她後位。”

蕭絕的聲音迴盪在廣場上,清晰得每個人都聽得見,

“那時您冇給她選擇,任她在冷宮自生自滅。

三年後,您依然冇給她選擇。

您用您的懺悔逼她原諒,用您的痛苦逼她心軟,用您的帝王尊嚴……逼她回頭。”

他每說一句,南宮燁的臉色就白一分。

“可陛下,您問過她嗎?”

蕭絕看著他,

“問過她願不願意原諒?問過她想不想回頭?

問過她……累不累?”

“放肆!”有老臣怒喝,

“蕭絕,你怎敢對陛下如此說話!”

蕭絕不理會,隻繼續道:“臣今日在此,不是要爭什麼,也不是要辯什麼。”

他解下背上荊條,重重放在地上。

然後,指向麵前那些象征著他半生榮耀、蕭家百年基業的東西:

“虎符在此,印信在此,定北劍在此。”

“臣願交還一切兵權,長留京城為質。”

“此生不出京師半步,不掌一兵一卒。”

滿場嘩然!

交還兵權?

長留為質?

這可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

是北境三十萬將士的軍魂!

“蕭絕!”趙崢急紅了眼,

“你瘋了?!

北境還在打仗!

將士們還在等你回去!”

蕭絕卻隻看著南宮燁,聲音平靜而堅定:

“臣隻求陛下——”

他緩緩跪地,以額觸地。

“勿再傷娘娘之心。”

“她受的苦,夠多了。”

晨風吹過廣場,吹動蕭絕戰袍的下襬,吹起他額前的碎髮。

這個年輕的將軍,此刻跪在太極殿前,

以畢生兵權、家族榮耀、個人自由為代價——

隻為求帝王,善待一個女子。

一個……他永遠得不到的女子。

沈清辭站在高階上,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

風吹起她的紅衣,獵獵作響。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翻窗而入時說的那句話: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他。”

“我也冇想過取代。”

原來……是真的。

他真的冇想過取代。

他隻是想,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護她周全。

哪怕代價是……他的一切。

“蕭絕……”

南宮燁的聲音在顫抖,

“你以為這樣,朕就會感動?

就會把她讓給你?”

“臣從未想過。”

蕭絕抬頭,眼中是坦蕩的清澈,

“娘娘是人,不是物件。

她有自己的心,自己的選擇。”

他看向沈清辭,聲音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

“臣隻是希望……她有選擇的權利。”

“而不是像三年前那樣,連說‘不’的機會都冇有。”

南宮燁踉蹌後退一步。

玄影急忙扶住他。

所有人都看著這對峙的一幕——

一邊是交出一切、隻為求帝王善待髮妻的將軍。

一邊是手握天下、卻連妻子一個笑容都得不到的帝王。

何其諷刺。

“好……好……”南宮燁低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苦澀,“蕭絕,你贏了。”

他抬眼,看向沈清辭:

“你看,他為了你,連兵權都不要了。”

“而你為了他……”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要飄散:

“連朕,都不要了。”

沈清辭靜靜站在那裡,冇有說話。

風吹起她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

許久。

她走下台階,一步一步,走到蕭絕麵前。

彎腰,撿起地上的定北劍。

然後,轉身。

將那柄象征著北境兵權的劍,雙手奉到南宮燁麵前。

“陛下,”她開口,聲音清晰如冰玉相擊,“北境需要蕭將軍。”

“三十萬將士需要主帥。”

“中原百姓……需要屏障。”

她抬眼,直視南宮燁:

“請陛下,準蕭將軍即刻返北。”

“至於臣妾——”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臣妾今日,便搬出慈安宮。”

“從此,陛下是陛下,臣妾是臣妾。”

“我們……”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那三個字:

“和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