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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寶靈魂拷問!我答爹爹傷口太深好不了,門外暴君吐血了
慈安宮後院,鞦韆架下。
寶兒晃著小短腿坐在鞦韆上,沈清辭在後麵輕輕推著。
午後的陽光透過槐樹葉子的縫隙灑下來,斑駁的光影在兩人身上跳躍。
這是難得的悠閒時光。
女學上午的課程結束,下午的醫術課要申時纔開始。
“孃親,”寶兒忽然仰起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問,“你為什麼不讓爹爹抱你呀?”
沈清辭推鞦韆的手頓住了。
鞦韆慢慢停了下來。
寶兒轉過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純真的疑惑:
“昨天阿花說,她爹爹孃親晚上都睡一起的。
白天爹爹還會抱孃親轉圈圈。”
阿花是慈安宮一個小宮女的妹妹,有時會跟著姐姐進宮玩。
沈清辭沉默著,走到鞦韆前蹲下身,與兒子平視。
寶兒繼續問:“可是孃親的屋子在左邊,爹爹的屋子在右邊。
中間隔了好長的走廊。”
他張開小手臂比劃著,表情認真得可愛,
“爹爹每次來,都隻站在門口。孃親也不讓爹爹進屋。”
這些問題,顯然在這個三歲孩子心裡憋了很久。
沈清辭抬手,輕輕理了理寶兒被風吹亂的額發。
“寶兒希望爹爹抱孃親嗎?”她輕聲問。
“嗯!”寶兒用力點頭,“阿花說,爹爹抱孃親,就是喜歡。
爹爹喜歡孃親,孃親也喜歡爹爹,纔會抱抱。”
孩子的邏輯簡單又直接。
喜歡就要抱抱。
就像他喜歡福團,就天天抱著貓。
喜歡孃親,就天天要孃親抱。
沈清辭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胸口某處輕輕抽痛了一下。
她該怎麼說?
說你的爹爹曾經差點害死我們母子?
說他在孃親最需要他的時候,選擇了放棄?
說那場大火,那個冷宮,那些日日夜夜的絕望……
這些,三歲的孩子能懂嗎?
“寶兒,”沈清辭最終開口,聲音很輕,
“爹爹以前……做錯了一些事。很大的錯事。”
“做錯了事,認錯不就好了嗎?”
寶兒歪著頭,
“寶兒昨天打碎了碗,跟嬤嬤認錯了,嬤嬤就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孩子的世界裡,認錯就能被原諒。
多簡單。
沈清辭苦澀地笑了笑:“可是爹爹做錯的事……太嚴重了。就像……”
她想了想,找了個孩子能懂的比喻:“就像有人把寶兒最喜歡的福團扔進河裡,差點淹死它。
然後那個人說‘對不起’,寶兒會馬上原諒他嗎?”
寶兒小臉一下子白了。
他下意識抱緊懷裡並不存在的“福團”,聲音都帶了哭腔:“不、不要扔福團……”
“孃親不是說真的。”
沈清辭連忙抱住兒子,
“孃親隻是打個比方。
爹爹做錯的事,就像這樣……讓孃親很傷心很傷心。”
寶兒把臉埋進她懷裡,悶悶地問:“有多傷心?”
“就像心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沈清辭輕輕拍著兒子的背,
“流了好多好多血,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寶兒抬起頭,眼圈紅了:“那……現在還疼嗎?”
沈清辭沉默了很久。
久到槐樹上的麻雀都飛走了三隻。
“有時候還會疼。”
她最終說,
“尤其是下雨天,或者……看到爹爹的時候。”
寶兒的小手輕輕摸上她的心口,動作輕柔得像在碰觸易碎的瓷器:
“孃親不疼……寶兒給孃親呼呼……”
“所以啊,”沈清辭握住兒子的小手,聲音溫柔卻堅定,
“傷口太深了,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好。
也可能……永遠好不了。”
她看著兒子似懂非懂的眼睛,一字一句:
“就像碎掉的碗,就算粘起來,裂痕也還在。
爹爹和孃親之間……也有這樣的裂痕。”
寶兒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是……可是爹爹現在對孃親很好呀。
他救福團,受傷了也不喊疼。
他還幫孃親罵那些壞老頭……”
“那是因為爹爹知道錯了。”
沈清辭擦去兒子眼角的淚,
“他在努力彌補。
但是寶兒,有些錯……不是彌補就能抹掉的。”
就像在冷宮的日子。
就像火海裡的絕望。
就像每一次胎動時,她摸著肚子想“這個孩子能不能活到出生”的恐懼。
這些,永遠刻在她的骨子裡。
“那……”寶兒抽噎著問,
“爹爹和孃親……永遠都不能抱抱了嗎?”
沈清辭冇有回答。
她隻是將兒子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柔軟的發頂。
風吹過庭院,槐樹葉沙沙作響。
冇有人看見,廊柱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南宮燁。
他原本是來送東西的——北境剛進貢的蜜瓜,他知道寶兒愛吃甜。
玄影說皇後和太子在鞦韆架這邊,他就直接過來了。
然後,他聽到了全部。
每一個字。
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進他心裡。
——做錯了一些事。很大的錯事。
——讓孃親很傷心很傷心。
——就像心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流了好多好多血。
——傷口太深了,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好。
也可能……永遠好不了。
——有些錯,不是彌補就能抹掉的。
南宮燁背靠著冰冷的廊柱,渾身僵硬。
手中捧著的蜜瓜盒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金黃色的蜜瓜滾出來,沾滿了泥土。
可他顧不上了。
他隻覺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眼前陣陣發黑。
原來在她心裡……
他的錯,那麼深。
深到可能永遠好不了。
深到……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陛下?”玄影低聲喚道,擔憂地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
南宮燁抬手,示意他彆出聲。
他還能聽見。
聽見鞦韆架那邊,寶兒帶著哭腔的聲音:
“孃親……那寶兒呢?
寶兒是爹爹和孃親的孩子,那寶兒身上……也有裂痕嗎?”
沈清辭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唱搖籃曲:
“冇有。寶兒是完整的,是最好的寶貝。
爹爹和孃親的事,是大人之間的事。
寶兒隻要知道,爹爹和孃親都愛你,就夠了。”
“那爹爹愛孃親嗎?”
“……”
“孃親愛爹爹嗎?”
“……”
長久的沉默。
然後,沈清辭說:“寶兒,該回去午睡了。”
她抱起兒子,轉身往寢殿走。
南宮燁站在廊柱後,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
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卻始終,冇有落到他所在的這片陰影裡。
就像她的心。
永遠有一塊,是他觸碰不到的光明。
“陛下,”玄影撿起地上的蜜瓜,聲音發澀,“您……還好嗎?”
南宮燁緩緩抬手,捂住心口。
那裡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玄影,”他聲音嘶啞,“朕是不是……真的不配得到原諒?”
玄影低下頭:“屬下……不知。”
“她連騙孩子一句‘愛’……都不肯說。”
南宮燁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朕在她心裡……到底算什麼?”
冇有人能回答。
隻有風吹過庭院。
吹散了蜜瓜的甜香。
也吹散了那個男人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光。
不遠處,沈清辭抱著寶兒走進寢殿。
在關門的瞬間,她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廊柱的方向。
那裡空無一人。
隻有一地摔碎的蜜瓜。
和幾滴……尚未乾涸的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