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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封大典萌寶神操作!百官跪拜他直奔孃親,暴君眼紅!!
五月初五,黃道吉日。
沉寂數年的太廟,鐘鼓齊鳴,旌旗招展。
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宗室皇親列隊兩旁。
所有人都在等待今日的主角——
即將被正式記入皇家玉牒、冊封為宸親王並立為太子的南宮玥。
訊息是七日前昭告天下的。
聖旨一出,朝野震動,卻又在意料之中。
畢竟,那孩子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那張與帝王酷似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更遑論他母親如今雖居冷閣,
卻手握聽風樓與錦繡坊兩大勢力,
在扳倒柳家一事中展現出的雷霆手段,無人敢小覷。
立嫡立長,天經地義。
隻是,這場冊封禮,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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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閣內,天未亮就已忙碌起來。
沈清辭親手為寶兒穿戴太子禮服。
明黃色的小朝服上繡著精緻的四爪蟒紋,
頭戴鑲東珠的小金冠,腰間束著玉帶。
三歲多的孩子,穿上這身莊重的服飾,
竟也顯得格外精神貴氣,
隻是那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還帶著惺忪睡意。
“孃親,重……”寶兒嘟囔著,小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口。
“忍一忍,寶兒乖。”
沈清辭蹲下身,仔細替他整理衣襟,
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今天很重要,寶兒要記住孃親教你的,好嗎?”
寶兒揉揉眼睛,點點頭:“記住啦。走路要穩,看人要笑,說話前要先看孃親。”
“還有呢?”
“還有……不管誰給東西,都要先問過李爺爺或者錦書姑姑。”
寶兒掰著手指,認真複述,
“不能亂跑,不能隨便跟人走。”
沈清辭欣慰地親了親他的額頭:“寶兒真聰明。”
她自己也換上了一身正式的宮裝。
並非皇後規製的正紅,
而是一身降階的深青色翟衣,
配以素雅的珍珠頭麵,端莊持重,
卻刻意淡化了“中宮”的色彩。
她今日的身份,隻是太子生母,是“沈氏”,
而非“皇後”。
錦書和李公公侍立一旁,神情肅穆。
今日大典,看似風光,實則步步驚心。
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心懷叵測之人等著抓錯處。
“姑娘,都準備好了。”錦書低聲道。
沈清辭牽起寶兒的手,掌心溫暖而堅定:“走吧。”
母子二人踏出清晏閣,登上早已等候的輦轎。
儀仗雖精簡,卻依太子生母規製,該有的威嚴一分不少。
隊伍緩緩行向太廟,沿途宮人跪拜,
寂靜無聲,唯有車輪碾過青石路的軲轆聲。
寶兒趴在窗邊,好奇地張望,小聲問:“孃親,好多人呀。”
“嗯。”沈清辭將他攬入懷中,“寶兒怕嗎?”
寶兒搖頭,依賴地蹭蹭她:“有孃親在,不怕。”
沈清辭抱緊他,
目光卻銳利地掃過窗外掠過的宮牆殿宇。
她知道,此刻無數道視線正聚焦於此,或審視,或期待,或嫉恨。
太廟廣場,氣氛莊嚴肅穆。
當沈清辭牽著寶兒的手,一步步踏上丹陛時,所有目光瞬間凝聚。
陽光灑在那小小的明黃色身影上,
孩子雖年幼,卻步履平穩,
腰背挺直,那張與龍椅上那位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
白皙精緻,眼神清澈。
而他身旁的女子,
青衣素雅,容顏絕世,
神情平靜淡漠,自成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
好一對出眾的母子!
不少原本心存疑慮或偏向靖王的宗室老親王,
看到寶兒的模樣,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和鬆動。
血緣的力量,有時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龍椅上,南宮燁一身十二章紋冕服,冕旒遮麵,看不清表情,
但身姿筆挺,威儀天成。
他的目光,自母子二人出現起,便牢牢鎖在他們身上,
尤其是那個小小的人兒,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渴望、愧疚、驕傲,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
禮部尚書高聲唱禮,冗長繁複的儀式正式開始。
告天、祭祖、宣讀冊文、授寶冊金印……
每一項流程,寶兒都表現得超出年齡的乖巧。
沈清辭提前數日反覆教導演練的效果顯現出來,
小傢夥雖然偶有好奇地東張西望,
但在關鍵環節,總能按著孃親教的,一絲不苟地完成。
他會在禮官高唱時,挺直小身板;
會在接過沉重的金印時,努力抱穩,儘管小胳膊微微發顫;
會在需要叩拜時,認真跪下行禮,
動作標準得讓一些挑剔的禮官都暗自點頭。
那份稚嫩中的努力與認真,
配上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小臉,
輕易便擊中了在場許多人的心。
不少宗室女眷已掩口輕呼,眼中冒出喜愛的光芒。
“太子殿下真是聰慧伶俐!”
“瞧那模樣,跟陛下小時候真像!”
“舉止有度,不愧是皇家血脈……”
低低的讚譽聲在人群中蔓延。
就連幾位原本板著臉的保守派老臣,神色也緩和了些許。
然而,這份“乖巧”是有前提的。
每當完成一個環節,寶兒的目光總會下意識地尋找沈清辭。
看到她微微頷首或遞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他纔會放鬆下來,小臉上露出安心的神色。
若一時冇找到,那清澈的大眼睛裡便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而麵對高坐龍椅的南宮燁,寶兒則始終保持著一種禮貌而疏離的陌生感。
授太子寶冊時,需要寶兒單獨上前,從皇帝手中接過。
內侍引著他,一步步走上禦階。
南宮燁早已迫不及待地微微傾身,
伸出了手,眼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期待。
寶兒走到他麵前,仰起小臉看了看。
陽光下,父親的臉有些模糊,
冕旒的影子晃動著,讓他覺得有點威嚴,有點……害怕。
他記得孃親說過,這是爹爹,但也是皇帝。
小傢夥抿了抿唇,
按照禮儀,跪下,雙手高舉過頭,
奶聲奶氣卻清晰地說道:
“兒臣……謝父皇恩典。”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前排的人聽清。
冇有尋常孩童見到父親的親近依賴,隻有規矩的臣子麵對君王的恭敬。
南宮燁伸出的手僵了一瞬,心口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
他深吸口氣,
壓下翻騰的情緒,將沉甸甸的寶冊放入那雙小手中,
聲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和:“玥兒……平身。”
他想摸摸孩子的頭,想像普通父親那樣抱抱他。
但寶兒接過寶冊後,便迅速低下頭,
抱著對他來說過於沉重的寶冊,
有些踉蹌卻堅持著自己轉身,一步步走下禦階,
然後……毫不猶豫地,邁開小腿,朝著站在丹陛下方的沈清辭小跑過去。
“孃親!”
他小聲喊著,
帶著完成任務的如釋重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直直撲進沈清辭早已張開的懷抱。
沈清辭穩穩接住他,
順勢蹲下,
用袖子輕輕拭去他鼻尖滲出的細小汗珠,低聲誇讚:“寶兒做得很好。”
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
南宮燁的手,還維持著遞出寶冊的姿勢,
看著兒子頭也不回地奔向另一個懷抱,
指尖微微蜷縮,冕旒下的臉色晦暗不明。
那瞬間洶湧而上的失落和嫉妒,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纔是父親!
是他給了這個孩子生命和尊榮!
可孩子的眼裡,似乎隻有母親。
百官和宗室們交換著眼神,心思各異。
看來,太子殿下與陛下之間,隔閡頗深啊。
這位沈娘娘,對太子的影響力,恐怕遠超想象。
靖王南宮爍站在宗室隊列前列,
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意味深長的弧度。
父子離心?有意思。
這或許……是個可以利用的弱點。
最後一項,寶兒需獨自接受百官朝賀。
內侍再次引導他站到禦階前特設的小平台上。
麵對下方黑壓壓跪倒一片、高呼“千歲”的臣工,
三歲多的孩子,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茫然和怯意。
他下意識地又想回頭找孃親。
就在這時,沈清辭的聲音輕輕傳來,
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朝賀聲,落入他耳中:
“寶兒,站直,看著前麵。孃親在這裡。”
她的聲音像是有魔力,
寶兒立刻挺了挺小胸膛,努力睜大眼睛看著下方,
學著記憶中孃親教導的樣子,
輕輕抬了抬手,用儘力氣,
發出雖然稚嫩卻清晰的迴應:“眾卿……平身。”
“謝太子殿下!”
朝賀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洪亮。
這一次,許多聲音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歎服。
一個三歲稚童,能有如此鎮定表現,已屬難得。
禮成。
繁瑣的儀式終於結束。
寶兒幾乎是飛奔著回到沈清辭身邊,緊緊抱住她的腿,
把小臉埋進她的衣裙裡,不肯再抬頭。
到底是孩子,撐了這麼久,已是極限。
沈清辭彎腰將他抱起,對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視而不見,
向禮官微微頷首,便抱著寶兒,徑直轉身,朝著來時的輦轎走去。
身影清冷決絕,
彷彿這場關乎國本的盛大典禮,於她而言,
隻是完成了一項必須的任務。
南宮燁從龍椅上起身,目送著母子二人離去。
那相依相偎的背影,再次刺痛了他的眼。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聲音也冇發出。
百官開始有序退場,議論聲漸漸響起。
“太子殿下天資聰穎,實乃社稷之福啊!”
“隻是……似乎太過依賴生母了。”
“沈娘娘氣度不凡,教導有方,難怪能得殿下全心信賴。”
“陛下今日,怕是心中滋味複雜……”
這些話,或多或少飄入南宮燁耳中。
他攥緊了袖中的拳頭,又緩緩鬆開。
玄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低聲道:“陛下,回宮嗎?”
南宮燁望著早已空蕩蕩的廣場儘頭,那裡是清晏閣的方向。
許久,他才啞聲道:“去清晏閣。”
“陛下?”玄影微訝,典禮剛結束,按例陛下該回養心殿接受朝賀的。
“朕去看看太子。”南宮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一種固執的堅持。
他邁步走下禦階,冕旒晃動。
或許,他該試著,更靠近一些。
哪怕隻是看著。
而此刻,清晏閣內。
沈清辭已為累極睡去的寶兒換下繁重的禮服,蓋好被子。
她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孩子的背,眼神幽深。
今日一切順利,寶兒的表現甚至超出了她的預期,成功贏得了不少好感。
但南宮燁那無法掩飾的失落和渴望,她也看在眼裡。
還有……那些隱藏在恭敬賀喜之下,來自靖王及其黨羽的、冰冷的審視目光。
“冊封,隻是開始。”
她低聲自語,指尖拂過寶兒柔軟的額發,
“孃親會讓你坐穩這個位置,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寶兒,值得這天下。”
窗外,夕陽西下,將清晏閣古樸的屋簷染上一層金紅。
看似平靜的宮廷,因太子的正式確立,暗流將更加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