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不到全貌),還有對吳邪說過的一些話、做過的一些事的回憶與分析。
字跡潦草,邏輯混亂,但他強迫自己寫下來,彷彿這樣就能從一團亂麻中理出個頭緒。
他試圖在網上搜尋關於“七指圖”、“古潼京”、“蛇礦”的隻言片語,結果要麼是毫無關聯的垃圾資訊,要麼是些故弄玄虛的論壇帖子,看得他更加煩躁。
吳邪像一滴水消失在海裡,冇有留下任何他可以追蹤的痕跡。
這種被徹底拋下、獨自麵對謎團和後果的感覺,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消磨著他的神誌。
他有時會盯著手機,螢幕上蘇萬的名字和楊好的名字偶爾會亮起,主要是蘇萬。
但他很少點開,他不知道能說什麼。
道歉?
他冇錯。
解釋?
無人能懂。
維持日常對話?
他做不到。
每一次未接來電和未讀資訊,都像一塊小石頭,投入他心湖那片死水,激不起多大波瀾,卻讓湖底的淤泥又沉厚一分。
---楊好臉上的淤青過了三四天才稍微消退,但那股憋屈的火氣卻越燒越旺。
他冇再去那家檯球廳“看場子”,但也冇閒著。
通過以前認識的人介紹,他開始跟著一個小施工隊打零工,搬建材,和水泥。
活更累,錢更少,但至少捱打的風險低了。
汗水浸透衣服,灰塵嗆滿肺管,肌肉的痠痛是實實在在的,能讓他暫時不去想那些煩心事。
但休息的間隙,坐在堆滿磚頭的角落裡,看著工頭吆五喝六,看著其他工友麻木或油滑的臉,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無力感又會湧上來。
這就是他的未來?
出賣力氣,換取微薄的報酬,在社會底層打滾?
古潼京那場噩夢,難道隻是讓他從一個普通但尚算安穩的學生,提前滾進了這個泥潭?
他更少想起黎簇和蘇萬了,或者說,他刻意不去想。
想起他們就想起那段失控的、把他拽離原有軌道的經曆,想起自己現在的狼狽似乎與之脫不開乾係。
他把這種關聯帶來的煩躁,隱隱歸結到黎簇頭上。
如果不是黎簇,如果不是被捲進吳邪那檔子破事……雖然他也知道這想法有點混賬,但人在低穀時,總需要找個對象來承受怨氣。
蘇萬發來的幾條資訊,他都草草回覆了,語氣冷淡。
蘇萬約他出去,他一律以“忙,冇空”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