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僅僅是某種“紀念”。

回來後，他一直冇敢仔細看，把它們和其他雜物一起丟進了這個盒子。

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他鬼使神差地拿起其中一塊。

石頭是暗紅色的，表麵粗糙，帶著沙礫打磨過的痕跡。

他摩挲著石頭的表麵，冰涼粗糙的觸感瞬間將他拉回那個烈日灼人的午後，沙地滾燙，空氣中瀰漫著乾燥和死亡的氣息。

他猛地一抖，石頭脫手掉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蘇萬僵在原地，心臟狂跳。

他盯著地上那塊不起眼的紅色石頭，彷彿它是什麼可怕的活物。

他不敢去撿。

一個模糊的念頭鑽進他的腦海：這石頭……真的隻是普通的石頭嗎？

古潼京的東西，有什麼是真正“普通”的？

黎簇知道這個嗎？

他……要不要告訴黎簇？

這個念頭讓他更加混亂和恐懼。

告訴黎簇，可能會刺激到他，就像今天的電影一樣。

不告訴，萬一這石頭有什麼問題……他蹲下身，用紙巾小心翼翼地包起那塊石頭，重新放回鐵盒，蓋上蓋子，然後迅速把鐵盒塞回書架底層，彷彿那是個潘多拉魔盒。

他背靠著書架滑坐到地板上，抱住膝蓋。

窗外，城市的燈火無聲流淌。

蘇萬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疲憊。

他想維持的平衡，脆弱得像一層冰，而冰麵之下，暗流洶湧，不僅有過去的創傷，或許，還有他們無意中帶回來的、未曾察覺的漣漪。

這一夜，三個人，在城市的三個角落，各自無眠。

聯絡他們的那根線，在這一次失敗的嘗試後，並未斷裂，卻繃得更緊，也更細了，細得彷彿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負，錚然而斷。

而那塊被重新審視的石頭，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雖然還未激起明顯的波浪，卻已讓水底沉澱的泥沙，悄悄開始翻湧。

第三章楊好蹲在檯球廳後巷的陰影裡，手指發顫地點燃今天不知道第幾支菸。

巷子深處堆滿腐爛的菜葉和空酒瓶，餿臭味混著劣質菸草的氣息，鑽進鼻腔，讓他噁心得想吐，但又奇異地帶來一種熟悉的、屬於底層街巷的“真實感”。

右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破了，嚐到鐵鏽般的血腥味。

剛纔那一拳捱得結實。

不是打檯球輸了，是“看場子”時遇到了硬茬。

幾個喝醉的社會混子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