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眼神裡帶著點期許：“你小子也算機靈，要是能守住底線，手上彆沾血，將來真要上岸，也容易些。”

我默默點頭，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行了，說這些夠你消化一陣了。”猴哥從抽屜裡摸出個小本子，撕下一頁紙，寫上串號碼遞給我，“這是野狼東的號，你聯絡他，他會教你怎麼跟那些老闆打交道，怎麼記賬，怎麼把錢順順噹噹收上來。”

從迪廳出來，我捏著那張紙條，腦子裡全是猴哥的話。原來混社會根本不是電影裡那樣，整天在街上喊打喊殺。這裡麵有流程，有規矩，甚至比正經生意還講究“門道”。

猴哥管的場子，光是KTV每月就有三十六萬進賬，再加上洗浴、桑拿。

野狼東管著新城區所有的鋪麵。

最掙錢的還得是瘋狗雄那邊的賭場。

算下來這數字讓我頭皮發麻。要知道，普通人在工廠打工，一個月也就幾百塊，攢一輩子都未必能摸到這個數的零頭。難怪那麼多人削尖了腦袋想往道上擠，可這錢掙得有多燙手，怕是隻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

猶豫了一下，撥通了野狼東的號碼。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夾雜著猜拳和笑罵，吵得人耳朵發疼。

“東哥，我是劉傑。”我對著話筒喊。

“哈哈，好小子！”野狼東的大嗓門穿透嘈雜的背景音，帶著股爽朗的勁，“一聽你聲音就認出來了！趕緊過來，金殿KTV，V8房！”

“啪”的一聲，電話直接掛了。

果然跟猴哥說的一樣，這人爽快得冇半句廢話。

打車到金殿KTV門口，剛進大堂，就有服務生迎上來：“先生幾位？”

“找野狼東，V8房。”

服務生眼睛一亮，立馬領著我往走廊深處走：“東哥的朋友啊，裡麵請。”

V8房的門虛掩著，裡麵的喧鬨聲像潮水似的湧出來。我推開門，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眼——偌大的包間裡擠著二十多號男人，每人身邊都摟著個打扮光鮮的姑娘，要麼在唱歌，要麼在喝酒，煙霧繚繞得像個蒸籠。

“喲，劉傑來了！”野狼東一眼就看見我，幾步跨過來摟住我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我勒岔氣。

他把我往人群中間一帶，嗓門比音響還響：“都給我停下！跟大家介紹一下，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敢玩俄羅斯轉盤賭命的狠角色，還特彆能喝！”

話音剛落，滿屋子的目光“唰”地全聚過來，有好奇，有打量，還有點藏不住的震驚。幾個正摟著姑娘喝酒的男人放下杯子，直勾勾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什麼稀奇物件——道上的狠角色不少，但敢玩俄羅斯轉盤的，確實是傳說級彆的。

野狼東拍了拍我後背，繼續道：“好兄弟，以後你就跟他們一樣，管街道收保護費。規矩簡單，就幾點——”

他豎起手指，語速飛快：“第一，你那條街以前兩邊分，就倆小弟。現在全歸咱們了，你自己看著辦，想再招倆就招，不想招就用那倆，隨你。他們平時就去街上轉一圈，冇事就歇著，冇人管。”

“第二，冇固定辦公點，你愛待哪裡待哪裡，愛待家裡待家裡，隻要每月按時把保護費交上來就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眼神一沉，“平時冇事各忙各的，一旦有事要撐場麵，電話通知到了，必須馬上到！這是鐵規矩，跟那天商業街一樣，誰他媽敢拖後腿，彆怪我野狼東不客氣！彆人有事你也得去，互相幫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