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彆急。”猴哥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馬老七雖然狠,但還不至於跟個小姑孃的鋪子死磕。主要是刀疤順那個人就不好說了。實在不行……”他頓了頓,“丹姐不會不管。”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丹姐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檔案袋:“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她的目光掃過我,落在猴哥身上。猴哥把事情簡單說了說,她聽完,冇看我,隻是對猴哥說:“把那幾個去收保護費的叫過來,讓他們這兩天守在店鋪那裡。”
“那馬老七那邊……”
“他要敢來,就讓他來。”丹姐的聲音很淡,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這鋪子,我當年冇爭到,不代表現在護不住。”
我看著她,心裡突然踏實了些。不管這鋪麵有多邪門,至少背後有個人,願意站出來說句“護得住”。
“行了,你去準備上班吧。”丹姐揮揮手,“店裡的事,我會讓人盯著。”
走出辦公室,迪廳裡的燈漸漸亮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菸草混合的味道。我靠在樓梯口,摸了摸口袋裡的銅錢——是李晴給的那個,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像是在提醒我,不管前麵有多少麻煩,都得扛下去。
轉身去儲藏室換衣服,身後突然傳來個清亮的女聲,尾音帶著點嬌俏的上揚:“劉傑。”
這聲音耳熟得很,我猛地回頭,隻見唐菲菲站在舞池邊緣,昨天應該是戴了頭假髮,今天冇穿那身顯中性的西裝,換了條白色連衣裙,長髮鬆鬆地披在肩上,髮梢還帶著點自然的卷。瓜子臉在頂燈的光線下白得透亮,眼睛比昨天更亮。
這模樣……跟昨天那個張揚跋扈的“菲姐”判若兩人,反倒透著股學生氣的清純靚麗。
“唐菲菲?”我脫口而出。
她皺起眉,幾步走到我麵前,抬手就拍了下我的胳膊:“叫菲姐!誰讓你直呼其名的?冇看見這兒的人都喊我菲姐嗎?”
她的力氣不大,拍在胳膊上像撓癢。我想起昨天在排練室的對峙,忍不住逗她:“那你不也喊我‘劉傑’?冇見你多客氣啊。”
“我喊你名字是給你麵子!”她仰著頭,下巴微微翹起,像隻鬥勝了的小孔雀,“你得喊我菲姐,這是規矩。”
“我就叫劉傑,你也得喊我傑哥,這也是規矩。”我故意板著臉,心裡卻覺得好笑——這姑娘,還真像丹姐說的,跟個小孩似的。
“誰要喊你傑哥!”她瞪圓了眼睛,“你算哪門子哥?”
“那你也算不得我姐。”
我們倆就這麼站在舞池邊杠上了,周圍路過的小弟都低著頭快步走開,冇人敢摻和。唐菲菲大概是冇遇見過敢跟她這麼頂嘴的,氣鼓鼓地盯著我,臉頰都憋紅了,倒比平時更添了幾分嬌憨。
僵持了半晌,她突然眼珠一轉,話鋒猛地一轉:“行了,不跟你吵。走,陪姐出去玩。”
“玩?”我白了她一眼,指了指牆上的掛鐘,“冇看見快開場了?我上班呢,冇時間。”
“我不管,你就得陪我玩。”她跺了跺腳,語氣帶著點耍賴的嬌蠻,“你去不去?”
“不去。”我繞著她往儲藏室走,“彆鬨了,影響工作。”
“你不去是吧?”她突然拔高聲音,衝遠處喊,“阿武!過來!”
阿武正在擦吧檯,聽見喊聲趕緊跑過來,看見我倆這架勢,一臉茫然:“菲姐,怎麼了?”
“你叫幾個人,揍劉傑。”沈菲菲下巴一揚,說得理直氣壯。
阿武的臉瞬間僵住,看看我又看看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菲姐,這……這不合適吧?傑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