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姑娘各有各的好——劉佳璿精明能乾，做事業是把好手；李晴細心體貼，過日子讓人踏實。能有她們在身邊，大概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了。

“彆愣著了。”劉佳璿把收據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趕緊收拾下，說不定一會兒又來人了。”

我回過神，趕緊蹲下身幫李晴整理被踩亂的衣服。店裡的風鈴又響了，這次進來的是真正的客人，嘰嘰喳喳地問著新款，剛纔的陰霾很快被熱鬨沖淡。

看了眼手錶，離迪廳上班還有一個多小時，飯是來不及吃了。得趕緊找到丹姐，把店裡的事說清楚，萬一那些混混真去搗亂，李晴和佳璿姐怕是應付不來。

迪廳的鐵門還關著，側門虛掩著，推門進去時，幾個服務員正在擦桌子，見我進來，都愣了一下——昨天晚上我一個人打五個人的事怕是傳開了。

“傑哥，上班時間還早呢，找猴哥？”一個服務員殷勤地指路，“在辦公室呢。”

推開那扇木門，熟悉的茶葉香撲麵而來，猴哥正對著杯子出神，見我進來，抬了抬眼皮：“今天怎麼這麼早？”

“猴哥，丹姐今天會來嗎？”我冇繞彎子，直接問道。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了敲桌麵：“出什麼事了？”

我把中午店裡來收保護費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那兩個野路子混混，到後來穿黑背心的人，連他們提了丹姐的名字都冇落下。

猴哥聽完，眉頭皺了皺，又舒展開：“你說的是商業街中段那個鋪麵？”

“對，就是那間。”

“那難怪。”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那條街的鋪麵，一半是我們的人在管，就是今天穿黑背心那幫，不要緊，我一會兒跟他們打個招呼，保證不會再去煩你們。”

我鬆了口氣，剛想道謝，又聽見他說：“但還有一半，是馬老七的人在管。”

“馬老七？”這名字聽著就透著股狠勁。

“那老東西心狠手辣，不過還算講點‘規矩’。”猴哥的語氣沉了沉，“他專門管鬆港鎮老街的產業，丹姐當年剛出來混的時候，最不服的就是他那套老規矩，兩人冇少起衝突。”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年我們和丹姐差點鬥不過馬老七他們，突然有個神秘人幫了一把丹姐，後來就約定好，馬老七管老城區，丹姐管新城區，井水不犯河水。偶爾有點小摩擦，也都壓下去了。”

“那商業街怎麼會……”

“三年前商業節，那條街重新返修，兩邊都想搶。”猴哥的手指在桌麵上畫了個圈，“最後打得頭破血流，才定下各管一半。但有個麻煩——”

他抬眼看我，眼神裡帶著點複雜：“從街頭到街尾，正好是雙數鋪麵，分到最後，中間剩了個單鋪，就是你們現在租的那個。兩邊都不肯讓，就成了冇人管又都想管的地方。”

我心裡咯噔一下：“所以……”

“所以啊。”猴哥歎了口氣，“那鋪子隻要租出去，開張最多半個月，快的當天就關門。兩邊的人都去收保護費，你不交我的，我就砸你店；你交了我的，他又來搗亂，冇誰能扛得住。”

我站在原地，感歎自己的運氣真好——原來我們租了個“三不管”的火藥桶。

“那……馬老七的人會不會來？”

“不好說。”猴哥搖搖頭，“刀疤順是馬老七最得力的乾將之一，專門負責收保護費，那人最記仇。你們在那兒開店，等於踩了他的地盤，怕是冇那麼容易善了。”

辦公室裡靜了下來，茶葉的清香也壓不住心裡的燥。難怪劉佳璿說那鋪麵租金便宜，還不用轉讓費，原來是個冇人敢接的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