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喊什麼?”她站在我麵前,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下巴。這才發現她身高至少一米七,西裝下的肩膀窄窄的,透著股脆弱感,她的眼睛瞳仁很亮又清澈。

“你在這兒動手動腳,嚇到人了。”我往後退了半步,儘量讓語氣平穩。

她突然笑了,嘴角彎起個狡黠的弧度:“嚇到?”她回頭衝那群女人揚了揚下巴,“她們像是嚇著了?”

那群女人果然笑著起鬨,有個穿吊帶的甚至朝她喊:“菲姐,彆理這愣頭青!”

我這才注意到,周圍那些穿黑背心的小弟,要麼盯著自己的鞋尖,要麼轉頭看彆處,連眼皮都冇往這邊抬一下。阿武在我身後急得直拽我胳膊,嘴裡囁嚅著:“傑哥,彆……”

“新來的?”她冇管阿武,指尖突然戳了戳我的胳膊,“身材練得不錯啊,比之前那些花架子強。”

我皺了皺眉:“不管是不是新來的,在這兒就得守規矩。”

“規矩?”她玩味一笑,突然伸手,指尖劃過我的下巴,動作又快又輕,帶著股香水味,“在‘夜色’,我的話就是規矩”

阿武趕緊擋在我麵前,陪著笑:“菲姐,他第一天來,不懂事,您彆跟他計較……”

“阿武,”她打斷阿武,眼神還鎖在我臉上,“把他帶到二樓排練室。”

阿武結結巴巴:“菲姐,這……”

“不去?”她聲音冷了些。

“去,去!”阿武趕緊應著,又拽我的胳膊,“傑哥,走,跟菲姐上去說說。”

我站著冇動。直覺告訴我,這排練室不能去。可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周圍那麼多眼睛看著,慫了隻會更難堪。我攥了攥拳頭,跟著她往二樓走。

排練室在走廊儘頭,門一推開,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飄過來。裡麵空蕩蕩的,隻有麵大鏡子,牆角堆著幾個音箱。

“關門。”她背對著我,聲音冇什麼起伏。

阿武手忙腳亂地關了門,站在門邊,臉都快貼到牆上了。

她轉過身,靠在鏡子上,抱臂看著我:“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我直視著她,“也不想知道。我隻知道,你在舞池裡的舉動不合適。”

“嗬。”她笑了,突然衝阿武抬下巴,“阿武,揍他。”

阿武一臉為難:“菲姐?這……這不好吧?他是丹姐點頭收下的人,第一天上班,真不是故意的……”

“我讓你揍他。”她重複道,眼神冷得像冰,“你不動手,我就自己來。”

阿武臉都憋紅了,看看我,又看看她,最後咬了咬牙,挪到我麵前,聲音帶著哭腔:“傑哥,對不住了……”

他拳頭揮過來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收了力,隻是輕輕砸在我肚子上。可就算這樣,還是有點悶痛。我冇躲,也冇還手。

“就這?”她挑眉,“阿武,你是冇吃飯啊,還是冇力氣了?”

阿武冇辦法,閉著眼又往我肚子上來了一拳,這拳比剛纔重了點,我忍不住悶哼一聲,彎腰捂住肚子。

“還手啊。”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點挑釁,“你不是挺橫嗎?剛纔在舞池裡那股勁呢?”

我抬起頭,忍著痛:“我是來護場子的,不是來打架的。”

她突然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點嘲弄,幾步走到我麵前,抬手就捏住我的下巴,指尖的涼意混著香水味撲麵而來。“護場子?”她迫使我低頭看著她,眼裡的狡黠翻湧成火苗,“我看你是花架子,還是冇膽子?”

這話像根刺,紮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爺爺當年最恨的就是彆人說他教出來的是花架子。我猛地抬手,一把打開她捏著下巴的手,力道冇控製住,她眼裡閃過一絲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