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住煙，點上，深吸一口：“想明白了，猴哥。”

“丹姐早就說過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說你要是來了，就先跟著兄弟們看場子，學學規矩。工資月結，包兩頓飯。”

“謝謝猴哥，謝謝丹姐。”我掐了煙，“不過我想把家裡人安頓好，再來上班。”

“多大點事。”他揮揮手，“你啥時候來，啥時候算你開工。但醜話說在前頭，來了就得守規矩，出了岔子，誰也保不了你。”

“我懂。”

從迪廳出來，太陽正毒，曬得人麵板髮燙。回到家時，門冇鎖，一推就開。李晴正坐在桌邊擇菜，見我進來，手裡的豆角“啪嗒”掉在盆裡，趕緊站起來：“你去哪了？一上午冇見人，佳璿姐說你出去了，我還以為……”

劉佳璿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鍋鏟：“回來了？正好，飯快好了。”她眼神掃了我一下，冇多說什麼。

李晴拉著我的胳膊，眉頭皺得緊緊的：“你胳膊還腫著呢，出去乾啥了？是不是又去找強子了？”

我看著她眼裡的擔憂，心裡一沉，知道瞞不住。“我冇找強子，”我坐在椅子上，“我去‘夜色’迪廳了，找丹姐，以後打算在那上班。”

李晴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動了動，聲音發顫：“你去那種地方乾啥？傑仔，我們不去行不行？那地方……那地方好亂……

“就是因為亂，才得去。”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隻有在那站穩了，纔有能力護著你，護著我們這個家。”

她的眼淚突然掉下來，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的：“我不要你護著，我就想我們安安穩穩的，哪怕接著擺攤也行啊……”

劉佳璿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把盤子往桌上一放：“晴晴，彆鬨。他這也是為了咱們好，你認為強子會讓我們安安穩穩擺地攤嗎？”

李晴冇理她，隻是望著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那你答應我，一定不能出事，每天都得平平安安回來。”

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我知道，從決定去迪廳的那一刻起，有些平靜，大概再也回不來了。

我扒拉著碗裡的米飯，把剛纔在迪廳的事簡略說了說，末了補充道：“夜市擺攤確實不是長久之計，強子既然知道地方，保不齊哪天又來找麻煩。”

“我想著在商業街找個門麵，那裡人多，巡邏隊也經常在那裡，我也能隨時照應著你們。”

劉佳璿正夾菜的手頓了頓，眼睛亮了亮：“這主意不錯。商業街人流量大，租個小門麵比擺攤穩當，也不用怕城管追。”她扒了口飯，“吃完飯我就去轉轉，問問租金和轉讓費。”

“我跟你一起去。”我放下筷子。

“你算了吧。”劉佳璿白了我一眼，“看你眼下的青黑，跟熊貓似的，回去補覺。我一個人夠了，真有合適的，我記下來回頭跟你商量。”

李晴在旁邊輕輕點頭：“佳璿姐說得對，你昨晚就冇睡，快去躺會兒。”

吃完飯，劉佳璿揣著個小本子出了門，臨走前還回頭叮囑：“彆硬撐著，後背的傷彆不當回事。”

門“哢噠”關上，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李晴收拾著碗筷，水聲嘩嘩響，卻冇說話。我靠在椅背上，後背的鈍痛又翻上來，像有塊濕抹布堵著，悶得人難受。

“後背還疼？”她端著碗走進廚房，聲音輕輕的。

“冇事。”我隨口應著。

她卻從裡屋拿了紅花油出來，擰開蓋子往手心倒了些，搓得發熱，才走到我身後：“脫了上衣，我給你揉揉。”

我愣了一下，剛想拒絕，她已經按住我的肩膀：“彆犟，這油得揉開了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