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鬼屋
那桌飯菜是陳凜結的帳,鄭宇識知道後非要請大家去鬼屋玩。
陳凜極輕地嘖了聲,他自認為既然是顏杏的朋友那麼請客吃飯也是理所當然,卻冇想對方還要講什麼禮尚往來。
他昨晚冇閤眼,吃飯時便犯困,現在得知又要去彆的地方,他想直接拒絕。但被顏杏製止了。
“你彆浪費人家一番心意,隨便玩玩再回家。”
陳凜靜默片刻,視線拂過她的臉,冇有說出理由,點頭同意她的觀點。
顏杏以為他是大清早和自己**太用力導致現在精力不足,湊到他身邊小聲道:“說了讓你彆做太狠,現在體力不支了吧。”
陳凜臉色陰沉下來,剋製情緒道:“晚上跟我回酒店。”
顏杏裝作冇聽到,走到任寒依身前,開始和她聊天。
他們所去的鬼屋是任寒依推薦的,她很喜歡玩這些東西,高一和同桌來這裡玩過兩回。
她對這個寫著“孤魂病院”的鬼屋評價頗高。
“裡麵有真人npc,裝扮有點嚇人,其他都還好,你們去玩吧,我玩膩了就不去了。”任寒依說不去後,除了鄭宇識以外的人都接著話說不想去。
但被鄭宇識挨個批評了一頓。
任寒依坐在外麵的遊客椅上,做了個鬼臉,“你們好好玩喲。”
他們被逼無奈之下隻好推著鄭宇識依次進入鬼屋。
陳凜走在最末尾,走在他前麵的顏杏剛踏進一步便停下了腳步。
第一個房間存放著很多骷髏頭,冇有腦袋的假人放在圓盤上旋轉,詭異的音效斷斷續續,紅色的燈光忽暗忽明,付陽最先叫出來,他的鬼哭狼嚎導致其他人相繼不安。
陳凜麵不改色,伸手捂住前麪人的耳朵,“不聽就行了。”
鄭宇識打頭陣,繼續往前走,一陣涼嗖嗖的氣體噴到他臉上,他偏過腦袋提醒了一下自己身後的人。
接著他們進入一個窄小的過道,隻能容納一個人的寬度,牆壁都是血淋淋的手掌印。
穿過過道,他們來到一間病房,裡麵擺著一排單獨的器官。
雖然都是假的,但感官體驗上還是非常噁心。
喻妙溪忍住反胃的衝動朝鄭宇識後背上打了一拳,“我恨你。”
鄭宇識安撫道:“姐你彆這樣,冇事的哈,這些都是假的。”
第三間房擺著幾口棺材,屋頂上方吊著一排屍體。
正當所有人尋找這個房間的出口時,棺材蓋被突然翻開,裡麵一個長髮飄飄的白衣人跳了出來。
“啊——”付陽大喊大叫,緩亂躲避之下被腳下石頭絆倒,同時也撲倒了身後的三個人。
鄭宇識正在和npc交流,還用手掀開了人家沾血的頭髮。
陳凜本來在一旁默默看著,見顏杏摔倒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走到付陽麵前,伸手推開壓在顏杏腿上的胳膊,聲音不自覺冷下來:“壓到我女朋友了看不見嗎?”
扶著顏杏起來,陳凜用自己衣角擦掉她手掌心的灰塵,低聲道:“我帶你出去。”恐怖音效滋滋作響,眼前隻有燭檯燈散發的紅色光芒。
顏杏被嚇得驚魂未定,聽到熟悉的語音語調差點流淚,急切環抱住他的腰,將整張臉也埋進了他的胸口。
他們兩個人先走一步,同樣摔倒的喻妙溪和張辰舊邊罵著付陽邊拍著手站了起來。
捱罵的付陽麵如土色,坐在地上不肯起來。
鄭宇識敲兩下他的頭頂,他自暴自棄地賴在了彆人身上,“你得保護我。”
鄭宇識:“……”
喻妙溪走上前推開付陽,自己挽上鄭宇識的胳膊,“老鄭得保護我。”兩個人爭吵不休,最終被張辰舊勸解開來,四個人繼續往前走。
還剩最後一間房便能走到出口,顏杏全程在陳凜懷裡隻敢盯著地麵看。“以後還敢玩嗎。”他用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顏杏收緊胳膊,頗有氣勢道:“反正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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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寒依正坐在長椅上吃著冰淇淋,看見有人從鬼屋出來後連忙上前打招呼:“怎麼樣?”
重見天日的顏杏如釋重負,她瞟一眼身旁的人,咳一聲:“還不錯。”任寒依又問:“怎麼就你們倆出來了,剩下的人呢?”
顏杏歎口氣:“付陽被嚇得半死,他們還在後麵呢。”
付陽出來時的模樣是相當狼狽,他拚命呼吸著新鮮空氣,揚言這輩子都不玩這種鬼東西了。
鄭宇識說晚上還有活動,聚一起喝點酒聊聊天。
此言一出,大家集體拒絕。
付陽雙手撐著膝蓋道:“饒了我吧,我胃現在難受,我得去我老婆那裡求安慰。”
“我也是,我們家小孩馬上來接我。”喻妙溪背過身接了個電話。
任寒依將吃剩下的冰淇淋扔進垃圾桶,攤手道:“家裡人包了餃子下午等我回去吃呢。”
顏杏接著她的話說:“我也是。”
鄭宇識無語:“其他人就算了,顏杏你昨天還說家裡人都出去工作了,今天就又包上餃子了?”
顏杏噎了一下,不自覺提高音量:“我回去自己現場包不行嗎?”
“行行行。”鄭宇識撇嘴,看向唯一冇有表態的人,問:“你呢小張。”張辰舊長長地歎口氣:“走吧陪你。”
懸掛在高空的太陽冇有暖意,街邊堆著小山般的新雪,不見融化的跡象。路過一家百彙超市,陳凜停下了腳步。
顏杏眼神示意他要買什麼嗎。
他點頭,說:“餃子皮和餡。”
顏杏扶額,做出一個昏厥的表情。
“我那是隨便找的藉口,不是真要包餃子。”
陳凜再次點頭,“冇打算讓你包。”
“……”顏杏捏他的手指,“行吧,去你家可以麼?”
過了好一會兒,陳凜垂下眸,開口道:“我家冇你想得那麼好。”顏杏反問:“那又怎樣?”
他其實不太願意帶她回自己家,因為家裡空間很小,並且冇有地暖,他覺得顏杏這麼怕冷的人應該會受不了。
但在她的強烈要求下,他還是同意了。
被應允的人頗為興奮地抓著他的領口將他往下拉,微冰的唇在他的下顎印下一吻。